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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沈汐月不以为然，“滚就滚，你还真当本小姐稀罕你那破东宫不成？”
“你……”段陌夜指着她，满脸愤怒。
沈汐月白了他们一眼，径直离开。
回到长乐宫，沈汐月便命翠柳将她们的行囊收拾好，她坐在床榻上，开心地晃着双腿，目光看向整个寝殿。
“小姐，咱们真的要离开皇宫了吗？”翠柳仍感觉像是做梦一般，不确定地问道。
沈汐月噗嗤一笑，“是真的，怎么？你不高兴？”
翠柳连忙说道：“高兴，小姐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听到这话，沈汐月一脸感动，“不愧是好姐妹，翠柳，我太喜欢你了。”
听到沈汐月这番话，翠柳笑嘻嘻道：“奴婢也喜欢小姐。”
在她眼里，沈汐月就是她的主子，无论她去哪里做什么，她都无条件支持。
小时候，若不是小姐从人贩子手中把她买下来，恐怕她现在早就死了。
所以翠柳对沈汐月，可谓是忠心不二。
她们只收拾了一些衣物，还有平日里沈汐月戴的金银首饰，其他原封不动。
主仆二人背着包袱，走出长乐宫时，一名侍卫便走了过来，对着沈汐月一脸恭敬道：“太子妃……”
沈汐月微微一笑，“这里没什么太子妃了。”
闻言，那侍卫忙不迭改口，“沈小姐，这是我家太子拟好的和离书，还请过目。”
闻言，沈汐月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封和离书。
当看到最后一句，“一别两宽，各自生欢。”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落款写了段陌夜的名字，还有东宫的印章，看来是真的。
“行吧！我知道了。”沈汐月欢欢喜喜地将和离书折叠起来，放在胸前的衣襟内，便摆了摆手，与翠柳径直离去。
侍卫也转身离开，回去向段陌夜复命。
寝殿内，微弱的烛光照射在段陌夜的身上，此刻他正背对着他们，目光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
“殿下……”
侍卫回来后，便一脸恭敬地来到他的跟前。
段陌夜头也不回地问道：“和离书交给她了吗？”
侍卫点了点头，“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亲手交到了太子妃。”
意识到自己又叫错了，侍卫顿了顿，随即改口，“已经交到了沈小姐手中。”
段陌夜沉默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殿内一片寂静，就在侍卫想要行礼退下时，段陌夜沉默良久，才悠悠开口，“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侍卫回想了一遍，不由摇了摇头，“沈小姐只道了一句知道了。”
闻此，段陌夜缓缓闭上双眸，不由握紧拳头，再次睁眼，目光眺望着远方，喃喃自语起来，“她，必然是恨我当初那样待她，临走之际，连句话都不曾留下。”
沈汐月越是这样风淡风轻，段陌夜心里就越慌乱。
若她收到和离书，骂他一顿也好，说他负心汉也罢，至少代表她心里还有自己一席之地。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一夜之间失去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