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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的光一点点汇聚，钟予人慢慢抬眸。
下一刻，殷蕴蕴说的话又打散了那点光芒。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直接把这段关系终结。
“我爱你，但我也想离开你。”
钟予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嘴唇微微发麻，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她还爱他，他该高兴吗？
高兴不起来的，因为他让一个还爱他的女人，想离开他。
苍白的手搭在额头上，钟予人苦笑：“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答应放手了吗？”
殷蕴蕴的眼眶红了，“我都这样说了，你还不肯放了我吗？”
“我爱你，你也还爱我，就不该放。”，钟予人心脏揪得直疼，他试着说服她：“蕴蕴，我们都那么多年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会对你好，别让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也别让以后遗憾后悔，行吗？”
殷蕴蕴开了口，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发现她的声线很抖。
“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好，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眼睛盯着某一处，殷蕴蕴眨了眨眼睛又收回眼神，声音冷淡：“除了这个房间，剩下的房间你随便选。”
钟予人恍然意识到她在和他划清界限，猛地抬头说：“我不走。”
殷蕴蕴别过脸：“我不想再和你睡同一张床。”
“我想。”
她拧起眉头，拔高声音：“你能不能尊重我？你非要这样一直逼我吗。”
如果不是看在外婆的份上，他们早就断干净了。
非要步步紧逼她，把她逼得喘不过气。
殷蕴蕴很确定不想再回头，这样纠缠有意义吗？
“钟予人，我最后说一次，其他房间你随便选一间，我不能忍受再和你同一间房，如果你今晚不搬，我们现在就一拍两散。”
殷蕴蕴的态度很坚决，钟予人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换成他困在死局里出不来。
“我搬。”，钟予人无力垂下头。
殷蕴蕴松了口气，那种让她喘不上来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一点。
钟予人终于遂了她的愿，搬出了这间卧室。
殷蕴蕴独自一人躺在这张大床上，眼睛盯着屋顶的水晶灯。
熟悉的气味消失了。
没有那道气味，再也没有东西提醒她，钟予人随时在她身边。
也许不用等太久，她会过回轻松的日子。
殷蕴蕴呼出一口气，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拜他所赐，终于睡了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