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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君离从镜月楼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天空还在飘着细细的雪花，路上的积雪厚厚的一层。
“三弟，你真的没事吗？”夜陌寒跟在夜君离身边，两人没有乘车，而是步行走在满是积雪的路上。
方才在镜月楼，夜陌寒将一切看在眼中，夜君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样的夜君离，让他心疼！
“二哥，我以后要怎么办？”夜君离迷离的目光望着脚下的路，他从未觉得这样的迷茫。
他以后要怎么面对他的小九，要怎么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兄妹？为什么他们会是兄妹？
这一刻，他真的恨夜亭江，恨他造出这样的孽事，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他真的，生不如死！
“三弟，眼下只能先瞒着清欢，不让她起疑，能瞒一日是一日吧！如果真的瞒不住，我相信以清欢的心性一定能坚持过去的！”夜陌寒语气中带着些无奈。
事到如今，他们能怎么做？
夜君离唇角荡起一抹苦涩，却听夜陌寒突然拉着他的胳膊表情认真了几分又道：“三弟，也许你该庆幸她是我们的妹妹，你知道吗？其实小九她是……”
夜陌寒握了握手，抬头看着夜君离。
“不瞒你说，其实清欢的娘是天灵国的长公主，清欢身上流淌着天灵国皇嗣血统，更重要的是她还是疆族人！”
夜陌寒不想瞒着夜君离这件事，以前他是心存侥幸不忍心拆散他们，所以没有将孟清欢是疆族人的身世道出。
而今，孟清欢成了他们的妹妹，那么这件事他也无需在瞒下去了。
夜君离显然有些震惊，声音沉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小九她怎么会是疆族人？”
夜陌寒叹了一声，将事情的原委如实道来：“玉夫人的娘本是疆族的族长，名唤冰卿落，当年通灵玉预警，神族逃亡，冰卿落被秦傲天擒获，怀了秦傲天的孩子，便是天灵国的长公主，清欢的母亲。”
“所以清欢和她娘，都是疆族人，拥有神族血统。就像你身上流淌着巫族血脉一样，你也是神族之人。你知道吗，神族巫疆两族不容许通婚，否则就将遭受天谴！所以你和清欢，即便不是兄妹，你们也根本不能在一起！”
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夜陌寒无一日不在纠结，他希望那个诅咒是不存在的，所以带着这样的一种侥幸。
谁料，事情如此反转，猝不及防。
夜君离身形一僵，表情怔住，过了许久他突然轻笑出声，那笑意凉凉带着些悲惨：“真是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我只是想爱一个人，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不该让小九回玉家？这样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是不是？”夜君离神情激动，满面痛色。
夜陌寒握着他的双肩幽沉的声音道：“三弟，你要冷静！这个时候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你不能倒下，知道吗？”
夜君离闭着眼，任由心底的痛楚蔓延着，过了片刻他突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声音里一片平淡幽凉：“二哥，让长澜来京吧！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让长澜替我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