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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夏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顾斯曜临出门的时候，给她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绕着几圈围巾，再戴着一顶大大的毛线帽子，
“外面下雪了啊。”林暮夏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有些迷茫，大脑也跟着一块放空了。
之前出事的时候就已经是初冬了，她一连病了一个多月，一直昏昏沉沉的，对外界感知都快要丧失了。
现在看着这满目茫茫的白雪，她也跟着迷茫了，时间过得这么快可是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它残酷的夺走她所珍视的一切，然后留下残破不堪的不愿意接受的一些东西。
“嗯，昨天晚上开始下的，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在院子里堆一个雪人。”顾斯曜笑了笑，又将一副手套给林暮夏套上，看着他最后的成果，终于满意了。
林暮夏对顾斯曜表示怀疑，在镜子里照了照，镜子里那个憔悴虚弱的人居然就是她吗？
看看吧，这一个月来，她过得有多么糟糕，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忘了身边还有顾斯曜，还有很多关心的人。
“顾斯曜！”林暮夏想明白了，“我们是要去法院吧。”
其实在顾斯曜刚才提建议出去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了，就算没有刻意了解过，可是她之前还是从佣人嘴里听见了开庭的日期，再加上顾斯曜欲言又止的神情，她自然可以猜到。
“嗯，不想去吗？”顾斯曜顿了顿，有些担心，难道她不想去吗？
“不是，我是想说——”林暮夏看着顾斯曜，努力想要笑得好看一些，“谢谢你。”
谢谢你啊，在我困难的时候，不管怎么样，你都会在在我的身后，如果没有你的话，可能我真的没有办法一个人再挺过一次伤害了。
“傻里傻气的。”顾斯曜也跟着笑了，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他笑着将羽绒服的帽子也给她戴上了，“走吧。”
林暮夏被顾斯曜牵着，幸福感爆棚了，笑得傻傻的，“你把我弄的像一只熊啊！”
两个人踩着雪，听着微微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悠闲时光了。
等了法院外面，林暮夏却胆怯了，坐在车上看着那透着冷漠的威严的大门，她居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股莫名的慌乱，让她无处可躲。
“暮夏，看着我。”顾斯曜抓住了林暮夏的手，“你相信我吗？”
林暮夏愣愣的看着顾斯曜，这和相不相信他有什么联系吗，顾斯曜这是什么意思？虽然疑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进去吧。”顾斯曜捏着她的手心，眼神定定的看着她，似乎在给她力量。
林暮夏跟着顾斯曜进去，他们悄悄进去的，顾斯曜大概是打过招呼了，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就坐在后面的角落里。
林暮夏远远的就看见了凌子彻一身囚衣，拷着手铐站在审判席那一方小小的地方，他低垂着脑袋，没有戴眼镜，比上一次憔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