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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季卓然的声音冷冷响起，房间里争吵的气氛霎时间冷却，他看向曲烟，“你跟我出来。”
病房不是他们两谈话的地方。
两个人都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卓然，你不要为难小烟，我没关系的。”曲凝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不甘道。
曲烟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不当演员拿个影后什么的回家，真的是可惜了。
两人一同往门外走去，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曲凝的眼中再度闪过恶毒的光芒。
曲烟跟着季卓然出了门，又在他手下的带领下来到一个房间。
随着房间门“啪”的一声带上，下一秒，他的大手落在了她袖长的脖颈间，“说，你跟程飞扬，是怎么回事？”
果然，他还是信了曲凝的鬼话。
但曲烟这时候已经对他死了心，只放弃抵抗道，“你放心，在我们没有完成合约之前，我跟他暂时还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你什么意思？你以后要跟他在一起？”季卓然敏锐地捕捉到了“暂时”这个词汇里面的深意。
“我不知道啊，这要看程少的意思了，我嘛，反正都已经被客户睡烂了，他能接受我，哪怕只是一阵子，对我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曲烟缓缓说道。
落在她脖子上的大手渐渐用力，季卓然原本俊朗的脸上涌现出噬人般怒意，“曲烟，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曲烟微垂着眼眸，似乎对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毫不在意，与他的愤怒相反，她甚至出离的平静。
“我没有刻意激怒你，只是告诉你既存的事实，如果你现在觉得上了曲守全的当，或者觉得我睡了太多客户，配不上你妻子这位置了，我们可以结束这段契约关系，以你的权势大可以另外找个干净女人，免得像我这样，恶心到你。”
她每说一句，脖子上的力道就大一分，男人似乎是要将她就地处决一般。
然而她毫不在乎，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来见季卓然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闭嘴！你给我闭嘴！”说着，他大手更加用力。
她口鼻间的空气渐渐稀薄，然而她却连挣扎都吝啬。
就这么死在他手上，似乎没什么不好的。
曲烟想着，意识逐渐抽离身体。
她的瞳孔逐渐涣散，眼中倔强又灼人的光芒散去，好像黯淡下去的星星。
结束吧。
她所有的痛苦。
就在现在，和她的生命一起戛然而止，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当初答应要嫁给他，她还奢望着能够改变什么、挽回什么，可是他已经彻彻底底地变了，所以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甚至，她还搭上了自己……
季卓然看着她虚弱的面容，不知怎么，想到了她喝醉那晚，眼角无意识留下的那些泪。
霎时间，他像是被火灼伤一般缩回了手。
“咳咳咳……”曲烟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缓过气来，斜睨着眼睛看他，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季卓然，只要我活着，你就控制不了我！你能控制的，只有一具名叫曲烟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