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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查证死亡病因
沐语嫣带着这一份疑惑，也进了后院。
济世堂虽然是个小小的医馆，但后院的占地面积还是比较大的，病重的人有单独病房，不会感染的病人都可以住在大通铺。
而今天住进来的25个人，都安排住在大通铺，等着沐沉忙完了就开始检查。
刚进门，沐沉就闻到了一股恶臭，里面的几个病人及其家属都害怕地站在一边，最里面的那张床上躺着个了无生气的男子。
“相公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你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吖！”
沐沉认得哭泣的妇人，这是她们发现的第一个病人，沐沉当时并沒有发现他有任何不妥，为什么会这么快就……
“这位夫人，你且节哀顺变，让我们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大夫走了过去，想让妇人先让开，她们好检查一下死亡的原因。
妇人虽是山野村妇，但也算懂礼数，沒有揪着大夫们哭闹，悲悯地起身站一边去了。
沐沉刚走过去，妇人又忽然跪了下来，朝她磕头，“大夫，我家相公平日里无灾无难，身强体壮的，为什么只是染上风寒就去了啊！”
“身为医者，我定会查出病因，还你们一个公道！”
面对痛哭流涕的妇人，沐沉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对着她承诺。
妇人又磕了个头，“村妇代相公多谢大夫恩德！”
秦大夫赶紧将人扶起来，这病到底是个什么都不得而知，况且周围还有这么多的病人，要是传出去，外面人云亦云起来，可难堵悠悠众口。
“小冉，将这些病人都重新安置，这里封锁起来，沒有我的命令不许别人踏进一步。”沐沉的语气严肃，让人抗拒不得半分。
小冉也知道事态严重，让病人都到别的病房安置了。
沐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不能让妇人看见，所以也吩咐了火舞将她带出去。
沐沉跟秦大夫两人都换好白大褂，带上口罩，通铺边上也放好了一应物件。
“丫头，开始吧。”秦大夫的眼中带着雀跃。
沐沉很少在他面前解刨，有时候尽管有需要解刨的病人，秦大夫都出诊去了，压根看不着。
而且她这一手的好本领，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眼整个上京，沒有第贰个人敢这么做。
沐沉不慌不忙，挑了把顺眼的手术刀，用手指在死者的腹部按压两下，对着胃的位置切了下去。
即使隔着口罩，秦大夫都忍不住要捂鼻子，但这丫头却只是轻轻皱眉，他一大把年纪了，真是惭愧啊！
“天哪！这人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秦大夫愣住了，男子的胃部已经千疮百孔，活脱脱即使个马蜂窝，还不断地从里面流出酸水。
“不出所料，他的内脏都接近融化，可到底是什么，能让他融化得这般迅速？”
沐沉也不由得疑惑，她当了多少年的急诊科医生，读过多少医科大学的书，却从来沒有见过这样的症状。
即使是器官衰竭，也不会十天就成了这个样子！
“银针。”沐沉一伸手，秦大夫赶紧給递上银针。
每个器官都扎了一遍，愣是沒有发现半点中毒的迹象，不过胃部的那些马蜂窝一样的洞，倒是引起了沐沉的注意。
拿着手术刀往下一划，肠道里果然蠕动着一些恶心的虫子，肠道也几乎要被啃完了。
“这……这人是被下蛊了吧？”
秦大夫阅历无数，看着眼前的景象，也只能说是被下蛊了。
沐沉倒不这么觉得，“下蛊也应该找达官贵人，他们都只是村子里的百姓，不觉得奇怪吗？”
说的也是，他们不过是普通老百姓，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是谁这么无聊，对他们下手?
“会不会是……瘟疫？”
秦大夫忽然说出两个字，沐沉回头望着他，又看了眼男子的死状，喃喃细语，“瘟疫？”
“瘟疫在六十年前爆发过，当时也是尸横遍野，百姓哀嚎，村庄无人耕种，上京皇室下令屠杀得了瘟疫的百姓，还封锁城门，当时真的是……民怨冲天啊！”
看着秦大夫的年龄，他显然是知道的那时候的瘟疫的，只是他年龄尚小，又是医药世家公子，只是见过，并未接触过。
“可要是真的瘟疫，当今皇上定会效仿先皇之法，这无疑是逼百姓去死的吖！”
秦大夫说完后又有些担忧，先皇都尚且如此，如今的皇帝是他亲儿子，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肯定会再次发生那样的惨案的。
沐沉握着手里的手术刀，想起当初进入医学院宣的誓言，她心中的立场更加坚定了。
“此事必须上报，在沒有更多人感染之前，务必要抑制住瘟疫的扩散，皇上那边我会去想办法的，你先稳住今天的病人。”
秦大夫还想说什么，沐沉却低头拿起针线，将刚刚切割的伤口都缝好。
沐语嫣见小冉将人都带了出来，火舞还在安慰一位哭得伤心的妇人，越发觉得里面有猫腻。
正欲进去一探究竟，就被忽然出现的雷言給拦住，“贰小姐有令，不许任何人擅自闯入。”
沐语嫣被下一跳，见是冷面冰山的雷言，让她敢怒不敢言，只能假笑道，“我见妹妹进去那么就都沒有出来，里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吖？”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边上的人都能听得见。
妇人正欲开口，火舞却抢先一步，“雷言，主子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贰小姐，你忘了吗？”
沐语嫣见笑面虎火舞说话，她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脖子上微凉一片。
低头看去，雷言已经将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你想杀人灭口啊！本小姐要是出事，你们烨王府也别想撇清关系！”
沐语嫣在外面咋咋呼呼，里面的沐沉自然是听见的，她做好一切就走了出来，冷眼看着沐语嫣。
“怎么，才消停了一上午，你又想作妖？”
妇人见沐沉出来，又迎了上来，问道，“大夫，我相公他……”
沐沉并沒有打算在沐语嫣面前掩饰什么，摘下口罩，一脸悲痛地回道，“对不起妇人，你相公已经去了。”
话落，妇人再也熬不住，悲痛欲绝之下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