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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箐拧着眉，勾起唇角，扯出一抹极嘲讽的笑。
“我现在这幅模样，全是拜你们父女俩所赐！”她目光狠厉扫向颜晟，狰狞道，“尤其是你！当初你既然没想过要好好养我，既然一颗心天生就是长偏了，那为什么还要同意把我接回去？为什么不论我多么努力，我考全年级第一，也不配得到你的重视！”
颜晟因她充满恨意的眼神，惊得浑身一震，后背直冒冷汗。
“我承认，我确实不喜欢你，不只是因为你父亲是个死刑犯，不只是因为领养你害得秀芬失去了最喜欢的工作，我仅仅是因为，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你。但不喜欢，不代表厌恶。在你六岁前，我从未做过讨厌你的事，小惜拥有的所有物质上的东西，你都有。秀芬是把你当做亲生孩子对待的，小惜是把你当做亲生姐姐来对待的，但是，你呢？”
“你是怎么对待她们的？”
“你亲手将小惜推进水里，差点让她溺死！那不只是我的孩子，还是秀芬的孩子，你怎么能半点情分不顾？”
“你想过她们吗！你配提‘良心’二字吗！你配得到我的重视吗！”
颜晟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字字珠心。
秀芬几年前病重时，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颜箐。叮嘱过他几次，要他体谅着她些。
为了秀芬，他都忍着，甚至以为她会做出改变。
结果呢，他的纵容，没有换来颜箐的良心发现，只会让她更加变本加厉。手法一次比一次狠毒。
“秀芬”两字，似乎唤起了颜箐内心深处不易被触碰的柔软。
她重病到去世，不过两三周的时间。
那时候颜箐在外地备考，以为是小病，就没赶回去，等到她考完试回去，已经为时已晚。
那个人，再也给不了她庇护和关爱。
她曾经，一度是恨着颜晟的，恨他没有在她手机关机后，找别的同学联络她，也恨自己。最后，又将这抹恨转移到了陪护她度过最后时光的颜寻惜身上。
颜箐颤抖着开口：“她临走前，有没有让你转交给我什么话？”
颜晟陡然将手指蜷紧，闷声道：“没有。”
不等她眸底的失落溢于言表，颜晟又说：“但是她嘱咐我和小惜，让我们好好待你，像对待亲人那样。”
“……”
那一瞬间，颜箐心底翻涌起巨大的悔意。
曾经无数被她忽视或不确定的细节浮上脑海——保温杯里的热牛奶，干净的床褥，开学前书包里新的文具，以及，被她曾经所厌恶着的颜寻惜的示好。
所有的美好，都被她亲手毁掉了。
颜箐陷入悔意无法自拔时，人群陆续响起争议声。
“这样的女人，还生活在世上做什么？花着养父母的钱，却对自己的妹妹下如此狠手！简直就是社会的蛀虫！白眼狼一个！”
“就是，真是太不要脸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这种人就应该判死刑！”
“对！判死刑！不能放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