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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急促声音只有她能听得见。
当二秋的话说完，顾若娇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考自己动了。
从前，她一直觉得为别人挡子弹是一种非常傻缺的行为。
但直到自己处于这个位置，她才发现，有时候有些事不是傻不傻的问题，只是本能的想要保护那个人的反应而已。
她推开了霍京墨，却来不及自己躲开。
“娇娇——！”
在子弹没入肩胛的时候，顾若娇不知怎么地想起了陆衍。
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生活。
应该会的吧。
毕竟……他可是陆衍啊……
*
昏昏沉沉间，顾若娇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一个奇怪的空间里头，有种令人感到沉闷和烦躁的感觉。
但很快，她看见前头似乎有一丝的光影。
她立马循着光跑过去。
在那尽头，她看见了一个男人呆坐在医疗床架前。
男人的下巴上全是青茬，神情木然，像是整个灵魂都不见了一样。
他紧紧地握着一只已经凉透了的手。
那手的主人胸前有一大片的血，将她的衣服都染成了刺目的颜色。
“娇娇别怕，等我帮你报仇后我就来陪你。”
顾若娇的眉心猛地一跳。
“不，不要——”
她想要冲过去抱住男人。
却在快要触及到他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影正在缓缓消失。
“不……”顾若娇拼命地想要够到男人，“不要做傻事！”
可手在碰到男人的瞬间就化为了光影。
“陆衍——！”
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身影就彻底消失了。
所以她不知道，在自己消失的那一刻，悲戚至极的男人抬头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
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的时候，顾若娇只觉得喉咙像是要着火了一般。
但最难受的是心脏的地方。
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又沉又重，压得她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一滴泪水自眼尾滑落。
顾若娇愣住了。
系统：宿主，你怎么了？
顾若娇没有说话。
她好像……做了个很令人伤心的梦。
可是梦里发生的事情她却全都不记得了。
只有那种悲伤难过的情绪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娇娇！”
片刻后是凌乱的脚步声进进出出的声音。
“京墨……”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被霍京墨拦下。
他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没事了，没事的。”
不知是在安抚她，还是在安抚自己。
顾若娇这才注意到男人眼下的黑青十分重，他的一只胳膊似乎受了伤，被纱布缠着架在身前。
她想问他的情况，霍京墨依旧摇头拦下了她到嘴的担忧。
“没事，只是小伤。”他轻描淡写。
系统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的谎言：他中了三枪，最严重的是腿上那一枪，可是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就在这里守着宿主醒来。
顾若娇一听顿时是既生气又无奈，更多的是心疼。
而医生一番检查后，吁了口气般：“还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要好好休养，尤其尽量避免情绪过大的波动。”
顿了顿，医生似乎想对霍京墨的伤嘱咐点什么，但被霍京墨的眼神吓退了。
顾若娇无语地抿直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