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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乱流，漆黑如墨。
三道仙纹玄光撕裂了沿途的昏暗空间，速度之快，已达混元天地的极致。
所过之处，恐怖凶险的乱流规则立刻散至两侧，不敢阻拦。
祂们尚未到达渡厄台，凌厉凶狠的仙王威压便已被启恒大帝捕捉到了。
渡厄台的这片虚空秩序，隐隐不稳，再无此前的宁静。
“这些东西，给他。”
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下，牧沧雁打破沉寂。
随他话语落下之时，封锁在地底的源始母树轻微抖动了数下，十片源始道叶脱落，向着外界飘去。
可惜受到地面结界的阻拦，源始道叶没法离开。
启恒大帝垂眸一眼，流露几分疑色，不语。
“酒钱。”牧沧雁说明原因，“我可不想欠他的。”
上次陈青源来到渡厄台的时候，牧沧雁便说要拿源始道叶购买一些酒水。不过，这笔交易遭到了陈青源的拒绝。
虽然拒绝，但免费赠予了一些酒水。
陈青源不是不想要，而是谨慎起见，不能要。
若是牧沧雁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顺势让源始母树的气息提前外泄，那可就麻烦大了。
现在，母树气息已经弥散出去，没了这方面的顾虑。
“可。”
这个小忙，启恒大帝自然愿意帮。
送出去之前，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源始道叶，确认没有问题，这才放心。
咻！
随着启恒大帝的一指轻点，十片源始道叶离开了地底空间，飘到了青铜门的位置。
然后，青铜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道叶全部钻了过去。
待在青铜门附近的陈青源，立刻看到了飘至面前的十片道叶。正当他疑惑之际，启恒大帝的淡漠声音在耳畔响起：“牧沧雁给的酒钱，排除危险，收着吧！”
哐！
办完了这件事，青铜门再次紧闭。
门上缠绕着无数仙纹，这是进一步封印，保证青铜门的坚固，不可轻易打开。
“酒钱。”
陈青源看着近在咫尺的十片源始道叶，属实是搞不懂牧沧雁的行事风格。
遥想当初，牧沧雁为了对付陈青源，那真是煞费苦心，毫无强者风度。如今为了几壶俗世烈酒，居然拿出了初生的源始道叶进行交易。
用判若两人这个词汇，都很难描绘出牧沧雁的那份反差感。
这可不是生机凋零的道叶，刚刚孕育而成，道韵浓郁，契合混元大道，哪怕是对长生者都有着极大的帮助。
“这家伙的思维方式，真是......琢磨不透。”
深思许久，陈青源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舒缓，困惑难消，实在无法理解。
“执念散了，人也变了。”
安兮若评价道，声音空灵悦耳。
“也许吧！”
只有这个解释，勉强让人接受。
算了，不去纠结此事。
送到嘴边的肥肉，陈青源没理由放弃。
况且，这是卖酒得来的资源，又不是欠了人情，心安理得。
十片源始道叶，如果运用得当，足可让陈青源彻底坐稳破妄真仙之境的位置。
尽管陈青源暂时进入不了渡厄台，那也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待在青铜门的附近，闭目打坐，静观其变。
安兮若静静守在陈青源的身边，软玉温香，满眼柔情。
......
多日后，渡厄台的虚空颤动越来越频繁。
启恒大帝披着一件鎏金玄袍，缓慢抬眸，凝望黑暗乱流，体表仙辉四溢。他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便给人一种莫大的压迫感，身躯如同一根擎天巨柱，支撑起了整个世界。
太衍量天尺悬浮在身侧，其上布满着岁月悠久的道痕，丈量天地，世间之最。
铮——
危机逼近，量天尺轻轻一震，道鸣如一曲战歌，从历史长河的尽头传来，裹着浓厚的无尽沧桑之意。
尺鸣铿锵有力，迎接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厮杀。
渡厄台四周的乱流波动，愈发急促。
多年来，启恒大帝镇守于此，周边异常安静，基本不会爆发太大的规则暴动。
此时此刻，乱流汹涌，规则异动，明显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随着时间的逝去，渡厄台的虚空波动越来越频繁了。
此地的气氛，愈发压抑。
启恒大帝保持着傲立的姿势，面无表情，蓄势等待。
又过了一段时间，空间动荡，响起了一阵暴动声。
咚！咚！咚隆！
震响声由远到近，压迫感拉满。
撕拉——
下一刻，虚空崩裂。
三仙临世，并排而立。
左侧的那一尊仙王，身后悬挂着一轮赤金色的大日，泛着一圈圈的仙轮烈焰。祂身高三丈，四眼四耳，着一件赤色战甲，仙威磅礴，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强大的气场。
祂背后的仙轮大日宛如一颗直径百万里的星辰，一点仙韵火光落入尘世，即可碾压众生，颠倒宙域。
“果真是源始母树！”
四耳仙王一眼便锁定住了源始母树的具体方位，居高临下，摆出了久居高位的肃然霸气，嗓音空冷，带着一丝惊讶之意。
站在中间的那位仙王，穿着一件黑色交织的长衫，面容清瘦，皮肤暗黄。
祂身高十尺，外貌与人族无异。
要说最为特殊的地方，莫过于那一双眼睛。
左眼漆黑，空洞如渊。
右眼雪白，似是冰河漩涡。
不难猜测，此人走的是阴阳大道！
“神一的仙骨，居然能被这人完美驾驭，不可思议。”
祂名乙苍，执掌仙域的一处繁华大域，享受荣华已有上亿年。
右侧之人，是一个体态枯瘦的老者，穿着宽袖的灰色锦袍，手里拿着一根笔直的拐杖。
人形外貌，身材佝偻。
若是细细观察，可以发现祂握着拐杖的那一只手，不停变化，前一刻干枯如朽木，下一刻则气血澎湃，皮肤嫩白。
生死之道，枯荣轮转。
祂握着的不是拐杖，而是一条完整的仙妙大道。
祂名玄陌，相传祂的年龄非常古老，某些主宰仙帝都比不上。
“汝，何名？”
玄陌声音嘶哑，像是一个破旧年老的风箱，穿过了一阵干燥的冷风，发出摩擦的沙沙声。
祂俯视着渡厄台的启恒大帝，用上位者的口吻，询问其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