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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情感障碍比抑郁症更可怕，它的致死率高达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自杀率是普通人的十五倍，在所有精神类疾病中位列第一。”
林青山浑身发麻，他像是被震在了原地，随后又艰难的开口反驳。
“慕光……是反社会型人格。”
爱曼纽大声狞笑起来，仿佛在赞叹白发少年到这一步还能保持清醒，他夸奖道。
“没错，是不是很惊讶？”
异瞳男人歪着头笑看他，语调带着酷寒的讽刺之意。
“我当时也和你一样惊讶，谁能想到呢？脑部完全没有情感模块，大名鼎鼎以残忍和冷血而著名的慕总管，竟然患上了双相障碍！”
爱曼纽微凉的指尖落在林青山颈侧，带着仿佛从寒冰地狱里爬出来的冷。
“可是数据不会骗人。”
嗜血的恶魔在耳旁低语。
“慕光是我见过最会伪装的人，那张冷冰冰的脸上从来都若无其事，叫人看不出一点端详。“
金发恶魔垂下眼帘，半笑不笑道。
“如果不是他那时候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躯体化症状，我真是死也发现不了。”
爱曼纽那只异瞳中含着邪恶诡异的光，他顿了顿，缓慢的绕回原话题。
“当我为他疗伤，第一次借机进行检查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慕光的心理疾病已经到达了最严重的地步。”
没人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来到缅北之前，或许在成为慕总管之后。
但总之，事情的结果不会变。
爱曼纽松开手，任凭白发少年的头砸在地上，他转而感慨道。
“反社会人格和抑郁状态竟然能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出现，不得不说，这样矛盾又精彩的结合，真是心理学史上一个罕见的奇迹。”
异瞳男人眼中带着几分病态的血色。
“说实话，我一开始也只是以为慕光有点抑郁，毕竟这年头谁不疯呢？”
恶魔狡诈的眼珠转了转。
“但直到我前一段时间遇到了一个和他病症很像的学生。”
爱曼纽眼底倒映着暗芒，他似是觉得好笑。
“真是太像了，他们一个抑郁症来掩盖双向情感障碍发病时的症状，连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都不知道，另一个更狠，直接装的像个没事人。”
金发恶魔那只异色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可惜，他叹了口气。
“倘若不是我已经退出了心理学界，也没办法再咨询我的学生，否则我真想抛开慕光的大脑好好研究一下。”
阴狠而又饱含讽刺的话语从男人薄唇中吐出，他冷嘲热讽道。
“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他吗？卡塔利那。”
爱曼纽摇摇头，他眼中明明毫无遗憾，口气却如同节哀般的道。
“别傻了。”
金发恶魔轻笑，那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最恶毒的诅咒。
“没人救得了他。”
爱曼纽口气温和。
“慕光自己就能把自己逼死。”
“你放屁！”
随着一声暴怒到了极点的怒吼，一发灼热的子弹紧擦爱曼纽头颅而过。
金发男人仓慌一闪，他倒退几步，转过头眯起眼睛。
“……警察？”
谭设君率领调查专案组成员在高楼天台举枪而立。
他们身后苍穹如举，赤日高悬。
剧烈而迅猛的冽风卷走了天幕上所有残云，无数装备精良的警察对准了准星，数发枪口死死瞄准爱曼纽额心。
直到划过脸颊，瞬间淌下一大捧鲜血。
爱曼纽眉目间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他浑然不在意自己的伤口，甚至带着点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