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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之主的触须铺天盖地，每一击都带着足以拍碎一整栋楼的恐怖力道。
鬼新娘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其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斩向触须的根部，刀刀致命。
岩壁在崩塌，地面在龟裂，整个通道在两人战斗的余波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塌方。
精绝女王的牵丝线在周围布下了一圈防护网，将落下的碎石全部切成粉末。
她仰头看着上方的战斗，眉头紧皱：“这个层次的战斗，我们确实插不上手。”
江沉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黑雾之主的每一个动作。
他在等，等一个破绽，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刻钟。
然后，一道红影从战团中飘然退出。
鬼新娘落在江沉身边，足尖轻轻点地，大红的嫁衣上沾了几道黑色的污痕，但整体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
只是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抬起手，用袖口轻轻擦了一下嘴角。
袖口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江沉一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语气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
鬼新娘偏头看着他，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重新浮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扶在自己肩上的手：“紧张什么？一点小伤，不碍事。”
她转过头，看向对面同样在大口喘气的黑雾之主：“那家伙也不好受。”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黑雾之主的状态比鬼新娘差得多。
它的触须被斩断了七八条，剩下的几条也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它的巨脸上多了三道狰狞的裂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不断渗出。
它的气息明显不稳定，原本浓郁如实质的黑雾此刻变得稀疏了许多，连它那张巨脸的边缘都开始模糊。
鬼新娘消耗了大量的黑雾之力，但黑雾之主同样消耗巨大。
它用来攻击鬼新娘的黑雾能量，都是不可再生的。
而它本来可以源源不断补充能量的黑雾储备，已经被江沉的死神空间吸走了大半。
“接下来。”鬼新娘收回手，看向精绝女王和金安娜，“该你们了。”
精绝女王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十指猛然张开，数十道深红的牵丝线同时飞出，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罩向黑雾之主。
金安娜更是直接，扛着长枪就冲了出去。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发动攻击。
精绝女王的牵丝线从正面封锁，每一根丝线都绷得笔直，在空中交错成一张精密的杀网。
任何一根丝线的边缘都锋利到足以切开异族首领的外壳，数十根丝线同时绞杀，威力不下于江沉的剑雨。
金安娜的枪尖直取黑雾之主的侧翼，金色的光弧在枪身上凝聚成一头咆哮的狮头，枪风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音爆声。
黑雾之主大惊失色。
它刚刚被鬼新娘消耗了一波，还没缓过气来，现在又面临两个高级亡灵的夹击。
它的触须疯狂挥舞，想要挡住精绝女王的牵丝线，但丝线太多太密，穿过触须的缝隙切入它的躯体，在它的腹部留下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安娜的长枪紧随其后，一枪捅进它侧腹的伤口，金色的枪芒在它体内炸开，将它半边身子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黑雾之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们！”它暴怒地甩动剩余的触须，将金安娜逼退，又将精绝女王的牵丝线全部震开，“你们这群蝼蚁！我全盛时期，你们连近我的身都做不到！”
精绝女王落在地上，冷笑一声：“可惜你现在不是全盛。”
她十指一收，牵丝线全部撤回。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轮全力操控丝线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金安娜扛着长枪退回来，喘着粗气，但脸上挂着痛快的笑容：“爽！捅了它一个大窟窿！”
她转头看向江沉，咧嘴一笑：“该你了。”
黑雾之主的巨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它看着精绝女王和金安娜退回去，又看到一个人类提着一把雷光缠绕的长剑走上前来，忽然有一种荒诞至极的感觉。
这些家伙，是在车轮战？
一个打完换下一个，一个打完再换一个，把它的消耗算得死死的？
“还来？”它嘶声道，声音里带着愤怒，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江沉甩了甩雷尾剑上的残存雷光，剑身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一步步走到黑雾之主面前，仰头看着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不会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这是最后一轮。”
他抬起左手，冰霜宝石在掌心骤然绽放，幽蓝色的寒光将半个通道都映成了冰原。
右手握紧雷尾剑，剑身上的雷芒疯狂跳动，将周围的空气电离成一片噼啪作响的电弧。
身后，死神王座的黑暗如同一对巨大的翅膀，缓缓展开。
“因为你很快就会死了。”
江沉抬手，五指在虚空中猛然握紧。
身后的死神王座骤然炸开，不是之前那种缓缓展开的架势，而是整个王座在瞬间分解成无数道漆黑的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他手中的雷尾剑。
剑身上的雷芒从幽蓝变成了深黑，黑色闪电在剑刃上疯狂跳跃，每一次闪烁都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出一道细密的空间裂缝。
冰霜宝石的幽蓝寒光与黑色闪电交织在一起，在江沉脚下铺开一片冰与雷交织的领域。
地面冻结成冰，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但头顶的闪电却将冻结的空气一次次击穿，发出噼啪炸响。
黑雾之主的十二只独眼同时睁大。
它感受到了死亡。
是真真切切的死亡气息。
那股气息从江沉的剑上散发出来，从那些黑色闪电中渗透出来，浓烈到连它这团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黑雾都感到了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
“不——！”黑雾之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剩余的触须全部收缩回防，在身前编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黑色盾墙。
盾墙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面孔都在疯狂嘶吼，像是在献祭最后的生命力，“你一个人类！凭什么！”
江沉没有让它说完。
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黑雾之主的正上方。
雷尾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黑色闪电在这一刻全部爆开，将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就凭你太吵了。”
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