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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不用看都能想象冷清瑶的脸色有多差。
别人或许没一个被冷清瑶放在眼里过，但她对刑晔这个师尊却无疑是崇敬，甚至有那么点爱慕的。
然而现在就是你最仰慕在乎的人，说你和一只禽兽没什么区别。那滋味，啧！
佛家有言，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可见，还是很有道理的。
冷清瑶身形巨震，脸色比她那会儿差点被姜云摄杀了的时候还白，唇角翕张，“师尊……”
修真界刑晔上尊是她从小追逐的目标和信仰，她幼年苦心修炼就是为了拜入他门下。之后机缘巧合被他从魔族手中救下，如愿成为他的入门弟子。
她近乎无时无刻不在修炼，为的是成为他那样的人能和他并肩，成为让整个修真界仰望的仙人。
可在他心里，她竟然还比不上一只低等的畜生！
冷清瑶眼底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泪光闪动，转身跑下了山。
刑晔看着她的背影怔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对姜云摄道，“为师知道你爱护灰灰，其实你师姐只是太过要强，并无他意，她是无心的。”
姜云摄心下微哂，面上犹是副乖巧的样子，“弟子明白，之前说要师姐拿灵根来换灰灰，弟子也不过是开玩笑的。”
“都怪弟子惹恼了师姐，待师姐回来弟子定然给师姐赔罪。”
他的话燕末是一个字都不信，尤其是他说等冷清瑶回来赔罪，燕末不知道为何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而刑晔只是摇了摇头，“是为师教导有错，她的确一时想岔了刻意针对灰灰，为师代她向灰灰道歉。”
燕末不以为意，在姜云摄怀里翻腾了下摇了摇尾巴，“师尊言重，这点事弟子尚未放在心上。”
见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刑晔面上的神情不禁柔和了许多，“你啊。”
毛团吓了一跳，扒开姜云摄的衣襟把脑袋埋了进去，这种含着一丝丝宠溺语气的话从气运子嘴里冒出来，恕她消受不起。
夜初静，月华如练，透过窗子在屋内铺了层轻纱，明暗交织。
自从血脉觉醒得到了上古神兽白泽的传承，这具身体修炼不止能吸收灵气，还能吸收所谓的日月精华。
才用了不过两个多时辰，她被雷劈焦的毛就都又恢复了原样，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神秘幽冷。
燕末抬眼看向斜倚在榻上的姜云摄时正好和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对上，没有了白日里的伪装，他清俊秀雅的眉眼间透着股子妖异邪肆之气。
像是只小憩舔毛的凶兽，给人的感觉，慵懒中带着致命的危险。因为你不知道他哪一刻心情突然不好就会把你扒皮抽筋，拆穿入腹。
燕末自然是不怕他的，顶多是稍微有点警惕和忌惮。
“你今天好端端居然和一个筑基期的小姑娘计较，莫不是被天雷劈傻了？”
姜云摄幽幽望着她，眸底情绪翻滚了一瞬遂归为平静，快得燕末都没注意到，“我也是筑基期修士。”
这脸皮厚得，燕末斜觑他一眼，奉上个不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