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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感觉自己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的行为、想法、动作……好像一切都失控了。
听到君无极毫不犹豫的说出那句话后，月攥紧双拳，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道：
“什么值得？你说……什么值得？！”
君无极手指微动，有些愣住，“……阿月？”
“不要这样叫我！你这个傻的人类……我根本不值得，我是突然出现突然就会消失的一个智能ai而已，我来只是为了取走我需要的东西，你说……你说什么值得？啊？！”
这是月第一次情绪失控，别说君无极反应不过来，就算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飞、亦或是性格冷淡的奥伦、以及差点吓得从树上摔下来的霍勒，也都无比震惊。
那里站着的，仿佛不是一个由高科技秘密手段创造出来的仿生生物ai，而是一个迷惘愤怒的人类少年。
君无极想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了，便又抬起头，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语气，“阿月，你不需……”
“别这么叫我！”少年打断他道，一边说，眼前一边模糊，再一眨眼，视野又清晰起来。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他控制不住，仿佛机体某个按钮失灵，让他的所有反应都变得异常。
似乎是察觉到君无极发白的面色，少年顿了顿，往后挪了一步，有些哽咽道：
“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你的阿月，我叫月，我是肖殷主人的智能ai、月，不是什么阿月……我根本……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君无极就这样看着少年，叹息般的说道：“别哭，我知道……”
“所以我不值得啊……我甚至马上就会取走你身上的东西，那会让你消失……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君无极从来舍不得对这个少年说一句重话。“所以，别哭。”
他可以杀光所有的魔教人，却千方百计，宁可自己一直被心魔折磨八年之久，也不想伤害这个始终放在心尖上的、有魔教遗子身份的少年。
明明只要杀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比这个少年更精致漂亮的他不是没见过；
或者凭他的手段，强迫这个少年留在这个世界、甚至主动爱上他，也都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但是他没有。
甚至这些年君无极自己都在想，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不那么做？
可当他看到少年的时候，这些念头，就完全消散了。
君无极不断地说“别哭、他都知道”。对着他的安慰，月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跪倒在君无极的身旁。
“阿月？”君无极不顾背后的伤，连忙倾身扶住他。他还是叫他阿月，这是他唯一不想对少年妥协的事情。
“君无极。”月低下头，让整个身体更加放松，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处，闷闷的开口道。“君无极……”
“……嗯？”男子对这种情况有些无所适从，他张开手臂，甚至不敢太用力回抱这个少年。
“我给你疗伤，然后……”说着，月就把双手放在君无极没怎么受伤的胳膊上，开始释放自己正在机体内乱窜的生物能量。
“然后……”月继续道。“你弹琴给我听吧。”
君无极仿佛感到了什么，怔愣一瞬，便欣然答应：“好。阿月想听什么？”
少年这次没有纠正他的称呼问题了，只说道：
“秘音心曲。弹那段治愈之音给我听吧。”
月话音刚落，就忽然伸手，往身后一指，一道小小的雷电带着十足的威慑力，阻止了伺机而动的奥伦。
奥伦握着手里的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ai。”
月懒得理他，又对君无极补充了一句：“我也一起，我跟你一起弹。”
君无极一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