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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响起的那一刻，苏言心中也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然而第二遍搜查仍是半个人影也无。
叶昼推开方荔的房间，进门后视线环视过每一处角落，目光落向窗台的时候，叶昼眸色微沉。
——花盆摆的位置发生了变动。
他走过去，在窗前伫立片刻，忽然推开窗，一扬手就把花盆推下去。
清脆剧烈的响声跟那个雨夜里的别无二致。
“你干什么，情景模拟吗？”苏言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她走过去，纳闷地探出脑袋往下一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地上除了四分五裂的花盆，飞溅的泥土，还有……
一颗人头。
面部已经腐烂的看不出五官，却可以从头发隐约看出是一个男子。
苏言下意识说出了那个名字：“季逐？”
叶昼看她一眼，唇角轻抬。
“小朋友变聪明了。”
苏言不像他，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出来，她头皮发麻，整个背脊都是僵的。
“他的……头，为什么会被种在花盆里？”
叶昼垂落目光，眸子里黑沉沉的，没有说话，似乎也在思索。
苏言脑中一闪，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是不是方锦？他那么喜欢姐姐，姐姐却深爱着季逐，他一怒之下杀了季逐，挑衅似的藏在花盆里，把百合花送给姐姐！”
“那晚花盆摔碎了，方荔发现人头，他惊慌失措中杀死了方荔！这些天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他神志不清，以为是我们杀了他姐姐，他根本没有走，就藏在公馆里的某个角落！”
她打了个响指：“我的推理是不是很厉害！”
叶昼揉了揉苏言的长发，提出表扬：“想象力很丰富。”
苏言：“……？”
叶昼沿着墙边摸了一遭，没有发现暗门，他微皱了眉，长腿一迈往门外走去。
“走吧，老鼠藏得太好，不会主动出来。”
苏言跟在他身边往楼下走：“现在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能抓住他吗——”
声音戛然而止，字音全散在了唇间，因为一楼走廊墙壁上被血涂抹了几个字：
是你们杀了她。
下面还有一串数字：123456。
123被狠狠划掉。
叶昼伸出手指捻了一下，血迹还没干。
看见这句话，苏言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方锦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些天他又藏在哪里？他那么瘦弱的身板是怎么杀了那么多人？
剩下的456，会被他一个一个地划掉吗？
……
公馆里还有其他人，而这个人还在伺机而动，这个概念让这座欧式豪宅里的空气变得极其压抑。
窗外的雨声小了，叶昼问苏言：“出去逛逛？”
苏言点头。
叶昼牵着苏言横穿大厅走出公馆，慢悠悠地踩过被冲刷干净的沙子和碎石来到海边。
雨把他下巴的伤口重新冲开，又流出鲜红的血。
苏言站在旁边的一块礁石上，向远处眺望。
长发被风吹乱，她声音放的很轻，一出口就被海风刮散：“今晚会是谁？”
叶昼说：“管他是谁。”
苏言低着头，笑了一下：“嗯，管他是谁。”
狂风卷起海浪撞碎在黝黑的礁石上。
在黑压压的天幕之下。
他们深深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