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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姝接到鱼太医传来的回信，翘着新涂了蔻丹的葱白手指，给她娘奉上泡好的香茗，嘴甜地说道：
“娘你果然无愧女诸葛之名，算无遗策。”
白芙望着女儿那张宛若朝霞的芙蓉面，也欣慰地笑了。
“你还小，这些痴男怨女的事情你不懂。鱼连当年恋慕先皇后的事情，咱们这样的人家谁不知晓？”
“甭管别人笑他痴还是笑他傻，他如今是太子身边最信任的人，就足够人人吹捧了。只要他首肯，你这个太子妃的位子跑不掉。”
顾姝娇娇地笑，又好奇地问：
“既然鱼太医跟那位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怎的皇上也能忍下来？这气量比肚里能撑船的宰相也强好些呢。”
白芙嗔她一眼。
“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顾姝吐吐舌头，抱着她的一条胳臂摇晃着撒娇撒痴：
“人家只在娘面前这样嘛。”
白芙拿女儿没法子，怜爱地轻点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记，这才压低声音说：
“皇上也是男人，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自己的女人成天关在后宫里头，不叫上街不叫见人，你说他怎么可能不在意那个名声？”
“要不说这鱼连也是个狠的，他为了打消皇帝的疑心，给给自己下了那种药，不能算是正经男人了。”
顾姝还没及笄，于男女之事上半懂半不懂的，白芙身为亲娘，也不好解释太多，含含糊糊的一语带过。
“他就跟宫里头的太监一样，这辈子都无法娶妻生子，皇帝当然信他，皇后跟太子更是感念他至深。”
“他也是真把太子当亲儿子待了。推己及人，你表现得可以为太子豁出一切，把太子放在心上头一位，什么都不计较，反而投了鱼连的脾气。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偏执的性子。”
白芙解释完，抿口茶水，微笑总结：
“这一招就叫做，不争是争，以后你就能品出好处来了。”
顾姝眼波流转，很快举一反三。
“就是我做足谦逊善良的模样，由着身边人替我去争对吗？那眼下这份功劳，我却也不好明着去认了。”
“从明天开始，我便乔装打扮，去街上施粥施药吧。还得叮嘱司棋她们几个，不要直白透露我顾家千金的身份，让别人一点点打听出来才行。”
白芙欣慰地笑了。
“我儿长大了，正是这样。你且放心做你一尘不染善良仁爱的大小姐，余下的有为娘替你办。我儿天生凤凰命，娘等着跟你享福。”
顾姝故作害羞地依偎在她娘怀里，眸底闪过一抹冰冷。
“可外头还有个救苦救难的小神仙呢。”
白芙冷笑，轻抚女儿发顶金钗。
“除非她真有飞天遁地的本领，否则这个小神仙的称号，她还真别想坐稳了。”
“这解药的方子，到底出自谁手，她说了可不算。我还说我儿才是真正的小神仙呢。”
顾姝垂眸，掩饰眼底一抹得色。
“可我不懂医术啊。”
白芙轻嗤一声，不以为然。
“你不需要懂。我儿感应天命，梦中得一良方，献与太子解救苍生。你只需将药方背下即可，难不成还真要学医，去给外头的臭男人瞧病？名声还要不要了。”
“方子鱼太医之后会送来，他背后还有药王谷，就连东宫那边，也都会为你撑腰。”
“你就是小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