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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正下着雨，淅淅沥沥，屋内灯火通明，时枫盘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沙发上浮着的一团黑影。
黑影像烟囱里冒出来的，没个定型。旁边蜷伏着一头狼。
隔了半晌，时枫问：“有形状吗？”
黑影磨蹭半天，最终化成了一头狼，与冷面面相觑。
冷瞪大眼睛站起来，那黑影化成的狼也同时站起来瞪着眼睛，活像镜面。
“我说你自己的形状。”时枫喊道，“这还带模仿的？”
镜面狼看见时枫，又变成了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还有点眼熟。
“赵辉？”时枫无语了，这黑影只会模仿别人吗？没有自我？
快三点半了，时枫瞧着没趣想睡了，但又怕这鬼灵跑了，毕竟她刚才突然灵性大发，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抓住了鬼灵。
“能说话吗？”时枫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回答，她蹙了眉头，正准备重复的时候，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句弱弱地声音：“能。”
“女的？”时枫眨了眨眼睛，这鬼灵听声音居然是个女的？
还到处吓人，把人吓进医院了。
“你别碎我，我，我没有伤害你。”鬼灵弱弱地祈求。
鬼灵一般是无法消灭的，除非用法术碎魄。
时枫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面的纹路还未消失，雪色的光若隐若现。
她收了手，坐在鬼灵对面，看着“赵辉”的模样，越看越觉得不舒服，开口道：“你是能模仿见过的人的样子吗？”
鬼灵略微迟疑，瑟瑟道：“……是。”
“变个傅淮真吧，他比较好看，就平常我身边那个男的。”时枫怕她不清楚，还解释了一下。
小鬼灵有些害怕，期期艾艾说：“我，我不敢。”
时枫：“……”
鬼灵大抵也是知道时枫不喜欢她扮做赵辉，于是摇身一变又是狼的模样，谨慎地趴在沙发上。
时枫见她这般讨好，于是省了那点心思，询问道：“你从哪里来的？”
“太虚境。”鬼灵回道。
时枫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片段，可又如同白驹过隙，除了满篇雪花的记忆，再也想不起来。
“怎么来的？”时枫没有细想，又继续问道。
鬼灵沉默了一会儿，开始全盘托出：“我不知道怎么来的，我只知道我不是人，被前祖从太虚境推出来，流落到这里的。可能是时间太久了，我一直都浑浑噩噩的，记忆丢失得越来越快，直到遇见了你。
你身上的运灵很吸引我，想靠近可又害怕。我也不是故意吓人的，我一直以为他们都看不见我，毕竟以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我处于他身旁时有异样……”
运灵大抵就是一个人周身环绕的气息，以灵体为基础，由内而外散发。
这可以辨人和识法。
时枫看着鬼灵，打了个哈欠继续问：“那你原本是什么样子还记得么？”
鬼灵摇摇头。
时枫沉思片刻，这鬼灵听她的声音倒也不坏，反而带点儿淳朴的感觉。
既然能成为鬼灵，生前要么是被人以极端手法杀害，要么是练了禁术，最终反噬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