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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像是小孩子打雪仗一样，将手中的弹头丢向一直静静站在场外观看的莫离。
她没有用力，莫离也没有躲，就这么呆呆被弹头砸在额头上，随即一脸懵逼看向张十梦，愣愣指向自己鼻尖：“哎？我？”
“我说了，这间训练场内的每个人，都要参加这个活动！”张十梦欢乐地叫嚣着，朝莫离丢出更多的子弹。
只是瞬息，原本即将脱离融合状态的训练场，一下子便回到了先前的巅峰。
对于这样的变化，黑寡妇当然是震惊甚至带有一丝恐惧的。
然而在【心眼】之中，她的情绪没有任何异常。
因为几乎所有在场的将领都是近似同样的状态。
在场每一个未曾踏足超凡的人，全部看到无数来自噩梦深处，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世间的苍白景象，就这么活灵活现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第263章真身？
“是你叫我全力出手的,而且你根本没有打算输；所以你已经做好了充分全面的准备；”莫离有点点委屈地揉着额头上的红印，低声嘟哝着：
“所以我即便全力出手，也无法伤害到你……”
“当然,小傻瓜，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出手，犯得着担心得把【神秘】都使用出来嘛？”张十梦笑得肆意张扬。
那狂放不羁的气场伴随着她的【神秘】在整个训练场肆虐，无意间散发出的魅力,甚至盖过了黑寡妇的被动技能：
“难道你觉得我如今的深度仍然远远不是你的对手？”
嘴上嚣张，张十梦其实很期待莫离的表现。
在正面击溃监察院，以及郭佳帅和叶家鑫这些老牌强者之后,张十梦真的需要足够有挑战性的对手来让自己变得更强……
以及尝试一些在生死搏杀中总结出的经验和想法。
作为自己升华道途上的引路人,张十梦从未想过自己有多大把握能够战胜莫离。
但正因为此,才让人期待。
“不,我一直知道你很强……”莫离咬了咬嘴唇，像是艰难地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我只是担心,我全力出手的话,与锚定深度无关……
说实话,我还才从未全力出手与人战斗过……
很久很久以来。”
话音刚落,整个训练场的灯光突然诡异地闪烁了起来。
那闪烁令人眼花,直到怀疑自己看到了幻觉。
普普通通的现实环境,突然在裸眼中像是被加了幽暗滤镜的电影镜头一样，色调变得诡异而又阴森。
并不存在的滋啦白噪音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响起,让人产生一种自己使用了几十年的身体，其实只是一具接受脑电波的机器傀儡一样的错觉。
而现在,自己操控自己身体的电波正在遭受干扰。
张十梦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那是在她接近神的本体的时候。
在翅寒寺,洁白梦,封印空间三位一体的地方，被四十四……或者也许是黑猫算计的特殊梦境中。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喂喂，你这家伙，该不会一开始就已经在神的领域了吧？”张十梦苦笑道。
姐我错了，你要真那么厉害别把我话当真啊喂！
“肯定没有，刚入蓝级，”莫离也笑了笑，但声音逐渐沙哑变粗，直到：“我的升华深度，始终和你相差无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说着说着，无数细密的毛发从她的脸孔中滋生而出；像是抽穗发芽的麦子一样肉眼可见地拉长，直到让整个人朝前的脸孔看起来与背影一般无差；
她的五官被增生的皮肉挤压到内部，只留下一张喷涌这岩浆蒸汽的血盆大口；
身上的衣服被一种晦暗且难以名状的力量浸染，逐渐变化成单薄的裹尸布——头发姐姐的经典形象跃然眼前。
张十梦一直以来都以为头发姐姐的形态只会出现在噩梦世界，是一种近似旧日烛火道途的降神状态……
直到她听闻头发姐姐在南城河区战场上的活跃表现。
这与她对莫离【神秘】的认知产生了矛盾，一直让她感到困惑。但这种事又不合适开口去问。
直到现在亲眼所见，她才终于明白其中的玄机。
悄无声息间，训练场四周的观礼台与墙壁，天花板都在不知不觉中被隐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晶耸立的高峰，以及冰山之下沸腾翻涌的一道道岩浆河流。
无比诡异，震撼，瑰丽的景象，似有若无，介于虚实之间。
以蓝级的洞察，如今的张十梦终于感觉到，有问题的并不是莫离的【神秘】，而是她的精神堡垒。
那似乎并不是以自己的想象与认知，在自己心灵中构筑的一片领域；
而更像是因某种不可思议的原因，或者使用什么超出认知的手段，从梦界直接占地为王，圈定了一片自己所属的领地一样。
冰山，熔岩，都是真是存在于梦界某一侧层位面的环境；或者某一重梦界原本的环境，因为长期受到莫离心灵和思想的支配与侵蚀，进而变成了这副模样。
张十梦的灵觉是这样告诉她的。
无怪一直不喜欢和她动手切磋的莫离，这一次会如此简单便愿意尝试用出全力来。
只要维持着头发姐姐的状态，本身就可以帮助张十梦加深这种显示融合梦境的环境。
这显然不是人类能够企及的领域，而从不会骗她的莫离又亲口承认她并非神明。
如此一来，张十梦想到了一个无比古怪而令人胆寒的猜想。
她该不会并不是人，而是某种【诡异】？
该不会头发姐姐才是莫离的本体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不愿让在现实展现出自己在梦界的形态，甚至每当谈及相关的事情就三缄其口，似乎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砰！砰！
在张十梦愣神的功夫，莫离太过明显的诡异变化已经吓到了在场不少的将领，开始有人朝着她开枪。
张十梦对此并不担心。就算没有背后各种可能的弯弯绕绕，好歹莫离也已经是蓝级强者。
她并没有展开噩梦，把在场的人全部拉入梦境，但既然能做到让自己精神堡垒融合现实这种前所未闻的事情，莫离当然会有足够惊人的手段。
不出张十梦意料，飞射在空中的子弹被迅速冻结，在那能够将空间都冻结的极致冰寒中丧失掉所有的能量。
还未击中莫离，便已经纷纷坠落。
如此惊人的实力，即便是张十梦也第一次见到莫离用出。
而认真起来的莫离，完全无视了四面八方的攻击，寒气仿佛一层被动的护盾，让寻常攻击完全无效化。
她抬起只剩一张嘴的五官，以一种没有眼瞳的，极度诡异而惊悚的方式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