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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把油盆放在一边,刚撒了些调料,就听到高城这话,他语气瞬间就变了,一副欠欠的模样,「道歉,道什么歉啊,给谁道歉啊。」
「那你弄这个不是多余吗?」高城有点不了解袁朗的逻辑了。
袁朗继续忙活着,声音却变得很正经,「饿了一整天了,给他们加道菜,这都是你我应该做的,就这么简单。」
高城的神色瞬间变了变,好家夥,这是什么意思,开头弄得那么坑,他在这里气了一天了,都想着营私舞弊了。
结果呢,这死老A来的副手,打了一上午的兔子,准备弄红烧野兔,这主官更是在这里弄烤羊,还都是为了请参加选拔的人员吃的。
袁朗看着愣神的高城,不满意的开口道,「在那杵着干什么呢,过来搭把手啊,把那个调料拿一下。」
高城冲着张安邦在的方向摇了摇头,「喊我干什么,你副手不是在那里呢吗?」
「他?」袁朗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他会个屁,上次把我的野兔都烤坏了,那味道难吃的不行,狗都不愿意吃。
也不对,他对吃还是挺拿手的,还挺能吃。」
张安邦瞬间不干了,立刻反驳道,「我说中队长,你这话可就太冤枉人了,野兔那玩意烤起来本身就难吃。
你又什么调料都没有,烤出来可不就难吃嘛。
再说了狗班长那么高的伙食标准,都是好吃的,肯定看不上咱们吃的那点啊。
至于说能吃这一点,只能说明我够努力,消耗大,可不就得多吃嘛。」
「哈哈,」高城大笑起来,虽然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但是他已经确认了,袁朗这个看起来欠揍的家伙肯定是个对下属很不错的人。
要不然张安邦也不会是那样随意的说话态度。
想明白这点,高城拿起调料就往烤羊上面撒,一边撒一边说道,「你这多放点,多放点辣椒,这的兵都喜欢吃辣的,还有孜然。」
结果高城粗鲁的动作,瞬间就让袁朗受不了了,他赶紧伸手把高城推到了一边,语气里满是嫌弃,「行行行,高副营长,一看你就没烤过,你得撒匀了。
你这么个撒法,有料的地方味太重,没料的地方,一点味都没有,吃起来怎么可能好吃,不是我说,你们钢七连出身的,是不是都没有烧烤天赋啊。」
说着,袁朗拿过调料,一边行云流水的撒着调料,一边说道「看到没,你得这么撒,这么撒才好吃。」
高城被怼的无话可说,这玩意他还真没烤过,只能站在一边等着。
撒完最后一遍调料,袁朗满意的拍了拍手,这个标志性动作一出现,张安邦就知道袁朗这烤羊是彻底完事了。
趁着袁朗带着得意地笑容看向高城的瞬间,张安邦动作迅速,早就搭在腰间手一闪,手起刀落之间,羊腿上一块拳头大小的肉就被切了下来。
接着手腕一抖,下落的肉块直接就穿在了匕首之上。
袁朗听到动静一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好家夥,张安邦,你还真是个吃货啊,我这辛苦三个小时的烤羊不是给你吃的。」
张安邦拿起旁边放着的不锈钢方盘,把切下来的烤羊肉放了上去,一边手起刀落的切成了三份,一边开口道,「哎呀,中队长,你误会我了。
我这纯粹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你这可是请人家八九十号人吃呢,我提前尝尝你这次手艺发挥的怎么样,万一没有发挥好的话,岂不是砸了你烧烤大师的招牌。」
说完,张安邦直接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枯枝下来,手中匕首随便几下,削成了两根简易的木签子,分别插上一块烤羊肉,递给了高城和袁朗。
至于他自己直接用匕首插上肉吃了起来。
「嗯嗯,不错,不错,」张安邦一边吃,一边竖着大拇指冲袁朗比划了一下,「外焦里嫩,中队长,你这手艺发挥的很稳定啊,要是有口韭花酱就更好了。」
高城也尝了尝,同样赞叹道,「确实不错,我那炊事班里面有大蒜和葱,一会给他们参加选拔的配上。」
「哈哈,」袁朗笑的很开心,「那是,我这手艺什么时候差过,怎么样,高副营长,我这手艺给他们加菜,不掉份吧。」
「嗯,不掉,不掉,」高城嚼着烤羊肉含糊道。
三人说话间,师侦营一位上尉带着三名战士过来了,敬礼完毕,上尉开口道,「副营长,您刚才说的,老赵炖的红烧野兔,我带人给端过来了。」
说着指了指战士端着的不锈钢盆,两个多半盆的红烧野兔,还有一个盆里面则是十五六个大白馒头。
「好,」高城点了点头,朝着袁朗和张安邦介绍道,「我的一连长,李骁。」
袁朗笑了笑,「能被高副营长这么认真的介绍,看来李骁连长也不是一般人啊。」
高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那啥,李骁,你,你回去吧,把这烤羊赶紧给那边送过去分了,要不一会就凉了,野兔也记得送过去。
跟那边说一声,来选拔的领导请他们吃的。」
「是,」李骁虽然有点没明白刚才还笑呵呵的副营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仍旧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李骁冲着三位校官敬了个礼,接着一挥手,两名战士上前架起烤羊,接着转身跟着李骁走了。
「吃饭,吃饭,」张安邦一边招呼着两位领导,一边伸手就抄起了两个大白馒头,「这一天给我累得不行,饿死我了。」
「你干什么了,你累得不行,还饿死你了,」高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也就是当着袁朗的面,他寻思给张安邦留点面子,要不然他非得直接怼过去,你这家伙在车上坐了一整天,就上午开了开枪,打了打兔子。
下午在车上坐着都快睡着了的货,究竟是怎么好意思喊累的不行,还喊饿的。
「哎,」张安邦一边心满意足的嚼着红烧兔肉,一边含糊道,「连长,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坐了一天车,颠过来颠过去的,哪里轻松了。
再说了我还开了那么多枪,打了那么多的兔子,喊累不是很应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