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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指节分明,骨节凸出的有些严重,明明是一双成年男子的手,给人的感觉却脆生生的,好似一折便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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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脸?」九幽轻声问。
「嗯,刚才你背上冒出来的。」
「难看,我不喜欢。」
九幽垂眸看着段折阳手背上的血管。
那张鬼脸,是他的鬼王真身。平日里他不会显化,只有在情绪太大或者杀意沸腾的时候,才会不受控制显现出来。
方才他想起了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想起了父王以身祭轮回的惨烈,想起了母妃被迫离去的无奈,想起了那些被魔界屠戮的幽冥将士——
杀意就压不住了。
可段折阳说,那张脸丑。
他不喜欢。
九幽忽然有些慌,「那张脸不是……我平时不长这样。」
段折阳悠悠然嗯了一声,「知道啊。」
九幽人体的外貌长相是能给人一种很奇幻的感觉的,皮肤白,眼眸深,里面总有层淡淡的悲悯与神性,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不属于人间的风景。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段折阳:「你是怕那张鬼脸吗?」
「为什麽要怕,反正都是你……」
啪嗒。
铁鞭被九幽扔在了地上。
段折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九幽一把抱得紧紧的,箍得有些勒。
他在九幽背上拍了两下:「好了,不就是个鬼脸吗?我又没嫌弃你。」
接着,段折阳勾住九幽的衣领子把他往下拉,笑嘻嘻地吻上他的脸。
亲完左边,就是右边的,右边再亲完又亲嘴,段折阳就像那诡魅,勾搭的九幽方寸不能自已,连身处在什麽地方都忘记了。
墨渊醒来的时候,面前的阴影堪堪笼罩下来个单薄的身影。
他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发丝垂落下来,有几缕险些蹭到他脸上。
墨渊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自己被铁链锁着,琵琶骨处传来钻心的疼。
低头一看,两根粗大的铁链前后穿透了他的肩胛与锁骨,将他牢牢钉在墙上。
而那个白头发的青年,正在以一种奇葩的姿势倒挂着,一眨不眨看着他。
「醒了?你睡觉打呼噜知道吗?」段折阳翻身跃下来,手里捧着破旧的龟甲。
「……你是,谁?」墨渊撑着精神问。
段折阳没理他,掏出几枚铜钱往墨渊跟前的地上一撒,自顾自说:「嗯……乾位有坎,坤位见离,水火相冲,阴阳不调……」
「你在干什麽?」墨渊皱眉。
「给你算算命。」
「阿,你这命挺不好的。」段折阳一本正经地说,「出身高贵,早年顺遂,但到了中年就坎坷了,晚年更是凄凉——哦,不对,你活不到晚年。」
墨渊的脸黑了。「你找死?」
「生什麽气呀,我就算个卦而已,又不是我让你命不好的。」
墨渊呵斥,「你可敢报上名来?!」
「段折阳。」
「好,段折阳,本太子记住你了!」
段折阳给他一个古怪的眼神。
「记我干什麽,老子又不跟你过日子。」
「……」
墨渊刚有动的趋势,琵琶骨处的锁链便哗啦作响,钻心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地牢暗无天日,他浑身是伤,修为也被封,不得已,他只能观察着眼前这唯一一个活人。
只见段折阳走到一旁的箱笼里翻找起来,摸了签筒和蓍草,还有很多别的东西。青年耸肩笑了两声,先把那些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又搬了把椅子坐在墨渊面前。
「来,咱们玩个游戏。」
他为墨渊介绍着这些卜具,等说完了,也换来了一句墨渊冷冰冰的:「你脑子有问题?本太子现在可没心情陪你玩游戏。」
「那你想干什麽?」段折阳往后一靠,好整以暇看着他,「想越狱?可惜,你琵琶骨被锁着,跑不了。对骂你也骂不过我。」
他固执地把签筒往墨渊面前一推:「来,抽一根。」
「不抽。」
「抽嘛,免费的?ω?」
「不抽。」
「我算卦很准的,真的。」
墨渊把眼一闭,不想理他。
「**的,给脸不要脸是吧?难办那就别办了!」段折阳一把给桌子掀飞,抄起签筒走到墨渊面前抽出一根签。
「下下签。凶兆。」
段折阳念道,「签文说——困龙在渊,不得升天;虎落平阳,反被犬欺。」
「求财不利,求官无望,求命……」
「没戏。」
段折阳把签往他面前一杵:「你看,这不就是你现在的处境吗?」
「你——」
「我什麽我?你爹我免费给你算卦,不收钱,你还凶我?」
墨渊被他这自大狂妄的口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锁链牵动,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响,疼得说话都不利索。
他魔界太子,将来要统治魔界的存在,跟一个无名小卒的白毛疯子置什麽气,让外人听了去,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念此,墨渊微微歪嘴,想要通过邪魅的歪嘴一笑迪化面前的小疯子。
结果他刚露出笑容,就挨了段折阳一大逼兜。
「你笑密码呢?」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在地牢里回荡了好几声。
墨渊被打懵了。
他魔界太子,自出生起便是众星捧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现在变成俘虏,居然被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白毛小子扇了一巴掌。
而且这一巴掌,还真特麽的疼……
「你这放肆的……!」墨渊瞪大眼睛。
段折阳甩了甩手,「闭嘴吧你,笑的那麽恶心,不打你打谁?」
「本太子这是——」
「我知道,邪魅一笑是吧?」
「夏熠说这种笑的人最欠揍了,见一个打一个,准没错。」
墨渊咬紧牙关,把牙齿磨得咯嘣作响,整个人濒临暴怒的边缘:「你是不是有病!!」
「有。」没想到段折阳还真承认了:「好像是什麽神经病,间歇性发作的那种。」
「不过你放心,我现在还没发作,清醒的很。」
墨渊彻底没招了,气息萎靡不振:「……你到底想干什麽?究竟是谁派你来折磨本太子的?」
「你——知不知道本太子是谁,又是什麽身份?」
段折阳扫他一眼,嗤笑:「那你知道本太子是谁麽?又是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