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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它不是普通的九婴。」
「九婴之上还有一种,九首九命,每一条命都可以再分九首。九婴要是活够了年头,吞的生灵够多,就会再往上长。」
「九头九转变成八十一个头,八十一再九转变成——」
「七百二十九?」
「……对,这是九婴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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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刚才这疯子惊鸿一瞥那样,少说也得九九转八十一了。
段折阳又咳了好几声,「这麽多头,怎麽杀?」
「同时想办法弄死所有头。」饕餮说,「一个都不能剩,剩一个,它就能把其他的再长回来。」
「它要上来,就在等大潮,诶,疯子,我看你天天捣鼓那算命的玩意儿,能算出来大潮什麽时候出吗?」
「不用。」段折阳说,「刚才海边礁石上挤的海鸟没看见麽?都缩着脖子蹲那儿,它们也在等潮。」
或者说,它们在等死。
这种海域对它们来说已经没什麽东西能吃了,它们饿的飞不动,也不敢下水。
天马上黑了,段折阳想了想,抓着饕餮耳朵让它带自己去找无尽海那块儿找夏熠。
差不多马上快到地方的时候,他们在上空看到几条长长的队伍,拖家带口的往内陆走,队首与尾是昆仑山弟子的服饰。
段折阳趴在饕餮背上往下看,那些面孔基本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男人比较少,估计要麽死了救不活了,要麽还犟种着守着那点家当不走。
男人没了,女人来顶,女人要是没了,就剩小的自己活,活不下去就等死。纵观修真界前后,多少年都是这麽过的。
饕餮贱着嘴调侃他:「来啊疯子,给他们算算命,看哪个能活哪个不能活,哪个爹死了哪个爹还在。」
段折阳没理它,它就拱火:「咋滴,算不出来啊?」
段折阳道:「算了又怎样,我也救不了他们。」
嘴上这麽说,他还是用重瞳去看了那些人。
「前面那个老太太马上寿终,活不过今晚,抱孩子那个女人能到内陆,但她男人死海里了,后面那个瘸腿的老头子命挺硬,能活到九十九。」
所谓人形地走开户机,也不过如此,段折阳不明所以笑着,揪着饕餮的毛玩。
「给你也看看?」
「别,老子不看!」
开玩笑,他早死了个屁了,剩下这点儿意识要是再被看出个好歹出来,那是一点念想都没了!
等找到夏熠的时候,没想到龙将言也在这儿,身着劲装的龙将言站在堤坝上,手里拿着图纸,正跟几个弟子讲着什麽。
他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衣摆也被风掀起来,夏熠旁边是个昆仑山弟子,正一脸苦相地跟他汇报什麽。
饕餮驮着段折阳王从天降的时候,夏熠跟龙将言双双吓了一跳。
黑红色的巨兽在落地那一刻就钻回刀里了,把段折阳摔了个七荤八素,他躺在地上,银白色的头发上沾着血,脸上也糊着血,衣服上也是,妥妥的恐怖片开头。
夏熠脸色瞬间变了,三步作两步冲过来看他,发现这小子不是死了伤了,就单纯躺在地上睁着大眼看天发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操你他妈——你怎麽了?谁打你了段折阳?!还是又犯病了?!」
「滚,我上火了。」
段折阳对龙将言比了个大拇指,「你那女儿红不错,很劲。」
夏熠懵了:「什么女儿红?」
龙将言表情复杂:「……一个师弟送的贺礼,被段道长顺走了。」
冷道成说段折阳肯定会去找夏熠,龙将言就先放下顾虑,带了批天工峰的弟子来这边顾着修水坝的工程,没想到一会儿没人看住他,段折阳就能把自己鬼混成这样子。
夏熠反应过来女儿红是酒,对着段折阳就骂。
「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你那身体什麽情况你不知道?喝个屁的酒!还一脸血从天上掉下来,你是想吓死我还是想气死我?!我没跟你说过不能喝吗??」
段折阳被他揪着,也不挣扎,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干嘛,我又没死。」
「等你死了就晚了!」夏熠吼完这一句,倏地就不说话了。
他找了湿布,不太温柔地糊在段折阳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帕子很快被血浸透。
擦乾净后,段折阳白皙的皮肤都被擦的发红,他对两人道:「我刚才跟旺财去西海,看见了九婴。」
「那东西不是九个头,很可能是八十一个头。」
「啥玩意儿?夺少?」
「八十一个。」
九头再生九,会把原先的母头替代,留一个主干,把八十一颗脑袋挤在一块,跟棵树一样,枝枝杈杈全是蛇头。
如果主干没了,原先被替代的母头又会延续出来,成为新的主干。
饕餮再一次把头探出来,「……而且可能还不止这些,那是九婴之王中王,得活不知道百万年,吃了多少东西,才能长成这样。」
八十一个头,还不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又能喷水又能喷火,这跟行走炮台有什麽区别?
被夏熠从地上薅起来的时候,段折阳望着快昏沉下来的天色,道:「今晚要涨大潮,它要在涨潮的时候上来……」
「被它碰过的水会成死水,人碰了就会死。」
他话音落下,堤坝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龙将言低头看手里的图纸,那是天工峰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加固图,标满了细致的尺寸与该下的阵。
「夏兄。」龙将言道:「如果今夜涨大潮,这堤坝守不住。」
「倘若水往内陆淹,最边缘的城心也会遭受波及。」
「我知道,让我想想——」夏熠蹲下来,把手指插进头发里。
天色越来越暗,海面上的灰白色沫子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层腐烂的油脂,海浪声比白天更响了,一下一下拍在堤坝上。
「潮水在涨。」龙将言说。
夏熠也朝海面看去。堤坝下面的礁石已经被淹了大半,浪头打上来,靠在边儿上,水花再过会儿都能溅到他们脚边。
「可是这不正常。」夏熠皱眉,「现在不该是大潮的日子。」
「这是推潮。」段折阳在后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