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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赞云瞟她一眼,他那眼睛像两块燃烧得滚烫的炭火,火星四溅,看人一眼,恨不得把人燎掉一层皮。
他把手机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安颐,安颐一把接过来,机子上还有他的体温。
她低头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翻手机,实际看了什么完全没有进脑子,旁边的人像炭火烤着她。
赞云见她垂着头刷手机刷得入迷,不知道和谁聊得欢,他心里有座火山突突地拱着,拱得他坐立难安。
“这么着急?”他讥讽地问。
“对啊。”安颐理所当然地答。
赞云盯着前面的路,地面的雨水开始干了,一块一块颜色斑驳,有深有浅,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呼哧呼哧”,心里的火烧得越来越旺,喷出的呼吸都烫人。
真他妈的操蛋。
他转头看看旁边的人,那人无知无觉地刷着手机,他换挡的动作很大,发出一些动静,
她还是连头都不抬,他烦躁地打开音乐,把声音调大,大到有点刺耳。
安颐扭头看看他,眉头皱着,他心里一下就舒服了。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跟着音乐节奏一下又一下敲着。
安颐俯身过来,把声音调小,她身上的气息随着她靠近直往赞云脸上扑,赞云马上想起头天晚上她趴在自己胸口上,双手扒着他脖子的感受,这一想他身上爆出一层鸡皮疙瘩,身上的血都往一处涌。
昨天晚上他断断续续做了一晚上的梦,平常他睡得很踏实,倒头就睡,一睁眼就天亮了,昨晚上不是。
他搞不清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恍恍惚惚一夜,醒来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才知道是做梦,梦里的感觉真实到他以为是真的发生了。
那人一直在他耳朵边说话,刁蛮地叫他,“赞云,赞云”,他咬牙切齿伸手把她薅过来揉着她,她吃痛,咿咿呀呀地叫着,他问她:“你还敢不敢了?”她娇滴滴地求饶,两条胳膊缠着他的脖子,他把她掰开了揉碎了吞进肚子里,那种喜悦让他每个细胞都炸开来,身体像尘埃一样飘起来。
他醒了,那种喜悦还没有褪去,她还在他心里,他身体里。
“安颐,”他出声叫她,声音有点突兀。
安颐扭头看他,等他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
“你想去摘桑葚吗?我知道一个地方现在还有。”
“现在?”安颐不敢置信地问他,夜里十一点?这得多疯。
“去不去?”赞云扭头看她,眼睛闪着疯狂的光,这光芒很动人,安颐不由自主地说去。
她担心地问:“看得见吗?”
这天晚上天气不好,雨刚停,月亮不见踪影。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只要想去就行,别的交给我。”
赞云带她去了养鸡场。
那地方离白川不远,在一片山丘上离水库不远,车刚拐上山路,两只狗就疯狂地叫起来,吵醒了大棚里的鸡,它们跟着“咯咯”“咕咕”地叫着,一时间整个世界都醒了。
安颐有点紧张,眼睛警觉地环顾四周,小声问:“没事吗?会不会有人出来骂我们?”
“怕什么?有我在。”
他提前给李茂发了一条微信:我一会儿过来,你不要出来,什么动静都别管,走了我会跟你说一声。
这时候这山头这么热闹,那几间平房还是漆黑,没人出来查看。
上山的路很窄,勉强够一辆车通行,两旁的树枝伸出来在车身上蹭着,石子在橡胶轮胎下飞溅,土路不平整,车身摇晃着。
赞云把车停在鸡场不远的地方,车灯照亮那几间平房和门口停着的一辆三轮车,不远的地方拦着高高的铁丝网,绿色的植被不透风地攀在铁丝上。
赞云把手刹拉上,解开安全带,叮嘱安颐:“外面冷,你先坐着不要下来,我去拿梯子,等我回来叫你下了你再下。”
安颐说好。
她看着赞云打开车门轻快地跳下去,反手甩上车门,他朝着那几间平房跑过去,他的身影被车大灯照亮,他跑起来像某种敏捷的动物,身形修长矫捷。
安颐把车窗摇下来,外面的空气清冷潮湿,夹杂着浓烈的鸡屎的味道,让人精神一震。
第四十九章你不喜欢我吗
那几只狗还在此起彼伏地叫着,叫得人心慌,远处是深深浅浅的黑,只有车灯照亮的地方是亮堂堂的。
她看见赞云肩上扛着一架竹梯子折返了回来,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在车跟前站着。
赞云走近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吩咐她:“把上衣拉链拉起来”。
他把梯子小心地从肩上放下来,那梯子高,调转不大方便,安颐见了想去帮忙扶着,被他制止了,“你去边上站着,别被刮到,把你自己看好就行”。
安颐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在一个土坡上,她四处看了看,周围都是树,高高矮矮的树,也不知桑葚树在哪里。
她见赞云把梯子搭在一旁的大树上,她抬头望了望,天太黑,看不清有没有桑葚,但她一低头就看见了,地上有掉落的果子,还有些被踩进了土里。
“过来,”赞云招呼她,一手扶着梯子晃了晃确保梯子是稳固的,他吩咐安颐,“我先爬上去,你再跟着上来,手抓牢了,脚踩稳了,不着急。”
他说着蹭蹭几步就爬到了梯子顶,手一伸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把自己举了起来,腰身一卷翻到了树干上坐着。
安颐仰头问他,“你确定还有桑葚吗?”
路边的桑树上早就没有桑葚了。
“我说有肯定有,你爬上来自己看。当心脚下。”赞云在树枝间回她。
安颐扶着梯子,一步一步往上爬,听见不远的地方,鸡咕咕地叫着,像过年一样热闹,夜风吹来了泥土和植物的味道,赞云在树枝间俯身看着她,她抬头看见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她爬到了梯子的最后几级住了脚不敢动了,手没了扶的地方,人就没有了安全感。
她仰头看着赞云,赞云的两只脚分别踩在两根树干间,一只手抱着一根粗壮的树枝,另一只手朝她垂下来。
他吩咐道:“不用怕,一只手伸过来,我抓着你,你再往上走两步,我把你拉到树上来。”
安颐不敢。
她离着地面差不多有两层楼高,这高度让人脚软,让她的手离开梯子伸出去,她不敢,迟疑着。
“怕什么,我抓着你,哪怕一只手也能把你拽住不会让你掉下去,把手慢慢伸出来,抓着我的手。”赞云哄着她,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里尤其有说服力。
安颐调整了下重心,右手慢慢放开梯子,颤巍巍地站直身体将手往上伸,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晃得那有年头的竹梯子跟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