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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个人，你为什么放进小区？”
“……什么人？”
“别废话。”
“啧，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来问。不就是看他字字句句都在帮你说话，以为他又是哪个被你骗了个单纯小朋友吗，你骗人家不就是想拐人家回家，我帮了你大忙你怎么……”
江戾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垂头思考了一会，然后拦了辆出租车。
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车停在了小镇入口。
江戾下车，拐进一家杂货店。
货架之间落满灰尘，空气里混着陈年烟草和塑料的气味。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青年，捧着手机打游戏。
青年头也没抬：“要什么？”
江戾：“李远程。”
青年手指一顿，技能没按出去，游戏角色在原地站着被击杀。
他抬起头，看清了来人，手指攥紧手机，声音不自觉地变了调：“江、江戾……”
江戾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当年你和你哥被林溪良用弹弓打过，还记得吗？”
李远程干笑一声：“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
江戾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货架。
李远程以为他要走了，刚松了口气。
谁知道江戾拿起货架台上的一个玩具弹弓：“我现在帮你回想。”
“别别，我想起来了！”李远程往后一退，凳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当时就是疼，身上一点印子都没有。去诊所看也说没事，但就是疼，疼了十来天莫名就好了。”
他说完之后，发现江戾的表情变了，那双幽深的眸子突然变得很复杂。
目光落在弹弓上，停了好几息。
江戾没有再说话，转身出了店门。
弹弓没付钱就给他拿走了，但李远程管不了那么多。
他确认江戾走远了，才拨通电话，压着声音说：“哥，我这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别整那些没用的，赶紧说。”
“坏消息是江戾刚刚来店里了，差点拿弹弓崩我。”
“江戾，这名字挺耳熟啊，谁……卧槽，他怎么回来了！”
“你先别慌，还有个好消息。他大概是帕金森了，我刚刚瞧见他手一直抖，估计这次回来是要找块凤水宝地葬了自己。”
“帕金森？才多大年纪啊哈哈哈哈。”
“恶人自有天收呗。”李远程仰头笑了两声，余光一瞥，发现江戾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收银台前，跟个鬼一样。
他喉咙一紧，笑声哽在嗓子里。
电话那头还在哈哈哈哈，成了杂货店里唯一的声音。
他呆滞地看着江戾在这诡异的背景音中掏初一百，放收银台上，转身走了。
“……弹、弹弓只要六块。”
人已经走远了。
第40章他什么都不会探究
宋时予出门时还在跟099吵架。
［是你昨晚自己说的，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你叫醒。］
“那你也不能大清早在我脑子里放恐怖片啊。放歌不行吗？”
［昨天放的就是歌，你也没起。今天这个效果不是挺好的嘛，你一下就坐起来了。］
“我再不起来那鬼都要突我脸上了。你昨天放的是轻音乐，能管什么用？你下回放青藏高原呗。”
099委屈地哼了两声，不说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冷静下来再跟099好好谈谈，反手带上门，一抬头，动作顿住了。
江戾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没背书包，手里空空的。
晨光从他身后漫上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亮边，他逆光站着，像一缕刚从夜雾里走出来的影子。
宋时予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没了平时的冷，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宋时予莫名想起了小时候在街边看到的小狗，躲在墙根下不肯叫也不肯走，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人。
谁又期付江戾了！
宋时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你怎么了，江戾？”
江戾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和上一次醉酒时那种几乎要把他勒碎的死缠不同，这一回他的手臂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