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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节老江湖痛定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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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统女上尉所说的那场“荒唐”的酒局牌局,她本人当然并未实际参与,而是事后听自己的组长何慕之转述的。
    也算是事出有因——当时,军统天津站站长陈恭澍潜入北平已经半月有余,却迟迟未能摸准制裁对象伪行政院长王克敏的出行规律,无法找到下手的合适地点与时机;因此而焦虑苦闷不已。知情的北平区代区长毛万里、北平二站站长为排解兄弟站站长的焦虑苦闷,特地安排了那场酒局;酒足饭饱后,又乘兴打了几圈麻将。
    冷静看来,在敌人高度戒备的北平城内,这种由军统的不同地区、不同单位的多个高级负责人“横向联络”聚在一起的行为,非常危险,一旦被日伪军警查获,整个华北地区的军统力量都将遭到毁灭性打击。
    但那场酒局与牌局还是发生了。事后隔了一段时间才无意中获悉此事的楚静怡,对此自然大为震惊。按照她所接受的严格正规的军统专业训练,看待这样的违规行径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相关负责人理当降职乃至革职。
    但在这里,这一荒唐的行径却轻描淡写地得过且过了!这怎能不让军统女上尉耿耿于怀?于是,借着今晚刺杀许振英行动失败的连锁危机,楚静怡一股脑地宣泄了出来。
    作为楚静怡的顶头上司,行动组长何慕之曾经就这一情况与她交流过,何少校既认为这场胆大妄为的酒局牌局有违纪律,也觉得美女部下的反应过于小题大做。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楚静怡竟然会在今晚这个敏感时刻,直接向当事人之一的站长发起了批评。眼见站长缄默不语,何慕之只好打起了圆场:
    “静怡,你在军统打拼的时间比较短,所以不要轻易对经验老道的前辈做评论、下结论,我们——”
    “组长,存在于北平区及下属各站的违规行为,可能正是因为都觉得自己经验丰富才失去了必要的警惕,”军统女上尉索性打断了行动组长的话头:“起初的满不在乎,渐渐就会形成惯性——比如组长你,刚才就亲口向站长询问潜伏在日本宪兵队的内线的情况,而按照纪律,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军统少校心头不禁升起了一股无名火:这个小娘皮,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我堂堂北平二站情报组组长,就算违反规定、多了解掌握一些情况又有何妨?难道我还会投敌叛国、转身出卖重要的内线!?
    “慕之兄,楚上尉说得很有道理啊,”一直没有说话的二站站长,突然幽幽地冒出了声:“我们这些老江湖,确实在很多时候自恃艺高人胆大,做出违规出格的事情。慢慢的习惯成自然,导致区里、站里的警惕性和纪律性都变得涣散!常走夜路必遇鬼,出事无疑是早晚的!”
    听见站长如是总结,楚静怡如释重负,何慕之的心情则成了五味杂陈。
    “现在回顾起来,使用区部的司机直接参与二站行动组刺杀许振英的任务,就是一招坏棋,这种违规冒险横向的联络,区部和我本人都没有慎重评估其中包含的风险——咱们如果能够成功闯过今晚这一关,我必会亲自向区里提出检讨,同时把楚上尉刚才的意见看法都如实反映给区部——楚上尉,你本人还有哪些建议?可以大胆地讲出来!”
    楚静怡受到了站长的鼓舞,但也注意到了顶头上司组长的不悦,一时间,她有些彷徨。然而就在这一刻,刚才驾车经过远东咖啡馆时的想法,又一次难以抑制地冒了出来,她咬了咬牙,决定借此时机向上峰申明:
    “站长,组长,作为咱们北平区唯一的一个行动组,人手实在是太过紧张了,今晚我和何少校简直就是在疲于奔命,所幸少校的伤情不甚严重。我在想,既然区里短时间之内无法从天津给我们补充行动好手,那我们是否可考虑自己发展外围的力量?比如,从北平的几所大学中招募热血爱国的青年学生,训练他们成为行动组的帮手?”说到这里,军统女上尉望了一眼眉头越发紧锁的行动组长:“这一点,我曾经与何少校初步探讨过。”
    二站站长显然对这个建议很感兴趣,当即问道:“青年大学生?有合适的人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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