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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阿箬出招，谣言被制止(第1/2页)
第833章：阿箬出招，谣言被制止
天刚蒙蒙亮，阿箬便揣着那卷从西郊庄园账房暗格里抠出来的单据，钻进了熙熙攘攘的集市。
风里带着点泥土腥味，还有早点摊子上蒸笼揭盖时冒出的白气。她压低帽檐，混在挑担卖菜的大婶和扛米袋的汉子中间，眼神却像鹰一样扫视四周。昨夜那一趟没白跑，手里这张纸，就是撕开豪强伪装最好的刀。
南门桥头那块青石台子，位置绝佳，四面通透，是喊话的好地方。阿箬手脚麻利地爬上去，站定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韧劲：“都别走！靖远王是不是要抢你们的田，今儿个大伙儿听句明白话！”
周围买菜的人脚步慢了下来，有人探头，有人驻足，但没人敢大声接话。毕竟在这封地，豪强的耳朵比县衙的差役还灵通。
阿箬也不急，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单据，高高举起：“你们说王爷坏话，说他要夺田卖地给南方大户。可曾见过王爷拆过一间民房？可曾见他强征过一亩良田？”
人群中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真正想让你们饿死的，是那些克扣粮贷、谎报灾情、联手压价收地的人！”阿箬指着单据上的字迹，字正腔圆地念道，“看清楚了，这是上月十五，某位员外家的账房先生记下的：‘散播流言，恐吓农户，使其交契以低价兼并’。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谁提议造谣，谁负责去吓唬老李头家的小孙子，分得清清楚楚！”
这话一出，人群里炸开了锅。
“啥？造谣？”
“还有这黑心肝的事？”
“我就说最近咋老听说王爷坏话，原来是有鬼！”
阿箬趁热打铁，目光扫过前排几个面露惊惶的熟面孔：“各位乡亲，我也是逃荒来的，知道穷苦滋味。王爷查贪官、清田亩，是为了按实收税。多出来的银子，全用来修渠引水、开仓放粮！你们去问问县衙的差役，哪天不是忙到半夜？若为私利，何必如此费劲？”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却更显真诚：“我也没别的本事，就信他一个人——因为他没赶我走，还给了我一碗热饭。这份恩情，我阿箬记得。”
这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农颤巍巍地从人群后挤了出来。他是前夜被地主威胁交田契的那位。老人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姑娘……她说的是真的。昨晚那几个穿绸缎的管家堵在我家门口，说不交契就不给明年的粮贷。我孙子才五岁，不吃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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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这一哭，像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周围的百姓们脸色变了，原本麻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愤怒和醒悟。
“太缺德了！”
“咱们辛苦种地，还得被他们这么欺负？”
“原来谣言是这么来的！”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飞出一块石头，直奔阿箬砸来。
“小心！”有人惊呼。
阿箬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那石头擦着她的衣角飞过，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紧接着，又有几块石子扔过来，试图驱散人群。
阿箬冷笑一声，并未慌乱。她身后早就站着几名被她收服、深受其惠的青年壮汉，见状立刻冲上前，将那些扔石头的人拦在外面。带头的一个混混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口。
“连真话都怕，还敢说自己为民着想？”阿箬对着逃跑的背影喊道，随即转身面向众人，目光灼灼，“看看，这就是他们的做派！不敢光明正大辩论，只会背后下黑手！”
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们信王爷！”
“不信那些黑心肝的地主！”
“支持清丈田亩！”
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涌起，越来越响，甚至盖过了集市的喧闹声。阿箬站在青石台上，风吹起她破旧的衣角，猎猎作响。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两个小酒窝深深浅浅，眼里却藏着冷静的光。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萧景珩坐在书房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欢呼声，嘴角微微上扬。他没动，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码。
阿箬并没有因为掌声而得意忘形。她跳下石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远处几处紧闭的豪强府邸大门。那些大门依旧紧闭，透着股阴沉沉的死气，与外面的热闹格格不入。
她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也没有回头。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张落叶，打着旋儿飘向那些高墙大院。阿箬眯起眼睛，看着其中一扇朱红大门的门环上，似乎有一道极细微的新鲜划痕，像是刚才有人匆忙进出时留下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柄，静静地等待着下一场风暴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