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3章未来,大宋就交给你了。(第1/2页)
赵煦像是重新认识赵似,感叹不已,“朕本以为你是有些诗才,了解庶务,能弄出些新奇的东西,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眼光和见识。”
紧接着,他又问道,“假如你是官家,这些积弊,只你要如何改革?”
这下子,轮到赵似苦笑了,他摇摇头,“官家,你就别试探臣弟了。改不了的,无论是谁都改变不了大宋现在的局面,只能勉强修补。”
“新法若改革成功,大宋富国强兵,先灭西夏,再击败辽国,收复燕云十六州,凿通西域,丝绸通商,或许能再延续两百年国祚。”
赵煦欣慰的笑了笑,他还真怕赵似有那份心思折腾,土地之事关乎国本,若是真要动,那将是天崩地裂。
大宋士大夫阶级的力量是真的可以撼动皇权,真要触碰到他们最根本的利益,后果不堪设想。
“你能想到这一点,朕就放心了,为政者要三思,不是对的就一定要去做,稳中求进,方为正道。”
放心?
赵似猛地一惊,难道赵煦已经想好要传位给自己了?
这一刻,赵似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狂喜的情绪几乎要冲垮理智,垂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发颤,几乎要失声大笑。
可他强行把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呼吸急促了几分,复而强行镇定,恢复如常。
待他抬起头,就看到赵煦正静静的盯着他,没有审视,没有警惕,只有淡淡的笑意。“以前朕说过,你和朕很像,一样的隐忍,又能抓住机会,腾云直上。”
“前些日子,朕打算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儿子,你猜猜,朕选的是谁?”
?
赵似脑子里满满的疑问,忽然瞳孔一缩,你不会是看中我儿子了吧?
看到他的反应,赵煦又笑了,笑得很开心,“你猜对了,朕本来是想过两年,把你的儿子过继到皇后名下。”
“可惜啊,天不假年,朕没有时间了。”
主少国疑,是取乱之道,如果赵士宏再大几岁,有个五六岁,他未尝不可如此,可惜,他连周岁都没满。
这年头,幼儿很容易夭折。赵煦也不会冒这个险,强行把他扶上皇位。
此刻,赵似心里没有别的情绪,只有后怕,要真是这样,那他还真没什么办法,只能甘心蛰伏。
过继的是他的儿子,别的不说,自己肯定要帮,然后他还没法篡权夺位,不是谁都能像朱祁镇一样把自己儿子皇位抢了。
一旦真的过继,到时候肯定是刘皇后垂帘听政。
别看赵煦痛恨高滔滔对他的压制,实际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皇帝必须保证皇权传承的稳定,太后垂帘听政也能制衡文臣们,保住皇帝的权利。
毕竟,唐朝出了个武则天,大宋怎么也不会允许第二个武则天出现,但凡哪位太后流露出点意思,庞大的文官集团绝对要炸锅。
有他和刘皇后保驾护航,他儿子只要不出问题,皇位绝对是坐稳了。合着他什么都不做,皇位直接掉他身上!
这一刻,赵似不得不承认,他嫉妒了。
赵煦的神色恢复平静,眼睛盯着赵似,沉声道,“朕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就如同风中残烛,不知何时会熄灭。太医看了,也无能为力。遍观诸王,唯你与朕血缘最亲,也最有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未来,大宋就交给你了。(第2/2页)
“未来,大宋就交给你了。”
言语中,充满了悲哀与壮志未酬之意。
一时间,赵似竟然来不及喜悦,心中只有同情,官家也才二十四岁而已,就要走到人生的尽头。
放在后世,这个年龄也不过是才刚毕业两年的大学生。
他上前抓住赵煦的手,“官家,太医没有办法,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民间奇人众多,一定有大夫能治好你。”
殿内燃着炉火,十分温暖,而赵煦的手却冷的像冰块一样。
闻言,赵煦先是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下来,“算了,只要新法不废,朝政稳固,朕就放心了。”
赵似再一次猜对了,除了皇位之外,赵煦最在乎的就是他的新法。
只要新法不被推翻,便证明他的绍圣绍述是对的。届时,即使他驾崩,他的政治生命和政治理念也得到延续。
当年父皇尸骨未寒,太皇太后高滔滔便联合旧党,进行元祐更化,罢尽新法,直到他亲政拿回权利,才拨乱反正。
他不想重蹈父皇的后辙,更不想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只有选择一个认同新法的继任者,才能保住这些,故而,他选择了赵似。
不仅是因为赵似表现出的才华与能力,更因为他认同自己的新政,对大宋有清醒的认知。
“最后,朕再问你一个问题,章惇与曾布不合,新党分裂,为何朕还是要用曾布,而不加以贬谪?”
这个问题,便涉及到最关键的用人了。
到了一定级别,要做成一件事,首先要做的就是会用人,因为你不可能事事躬亲,只能下放权力,交给其他人去办。
故而,如何用人是皇帝的必修课。
赵似没有多思考,直接回道,“新党若不分裂,官家如何把控朝局?章惇在朝野威望极大,若不加以制衡,绝非好事。而曾布,恰好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其实是废话。
正确的是,用人要疑,疑人要用,最关键的便是制衡之道,不然古往今来,体系中往往要分散权力,相互制衡?
防的就是一家独大,即便是再有能力,也不行。
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就算是志同道合的人,也难免分出各种派系,更别说是古代的士大夫阶级。
赵似的回答让赵煦很满意,也点明了他的用人之道,用曾布,其实就是为了制衡,
旧党被贬谪,新党一家独大,若真的新党上下一心,那睡不着觉的就是他这个皇帝了。即便他赵煦才是最大的新党头子,也一样如此。
“不错,你能看明白这一点,朕也没什么要教你了。”赵煦欣慰的点点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赵似比他想象的更有才能与智慧,他总算能安心了。
紧接着,赵煦对外面喊道,“你们进来。”
在正殿等候多时的刘皇后,梁从政以及伺候的太监宫女们迅速进来,空旷的西阁顿时充满了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