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卷第22章您老爹,真的是太可怕了(第1/2页)
程壑川想了想:“因为臣说了实话?”
“不全是,”朱标说,“因为你说实话的方式,让父皇听了能接受。”
程壑川愣住了。
“你想想,”朱标继续说,“那天在朝堂上,你说‘三年之后无官可用’。这话换了别人来说,早就被拖出去砍了。但你说出来,父皇虽然生气,但没杀你。”
“为什么?”
朱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说:“因为你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对父皇的怨恨,没有对朝堂的不满,你眼睛里装的是大明的江山。父皇看人看了一辈子,他看得出来。”
程壑川沉默了。
他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他想的不是怎么讨好谁,不是怎么保命,他想的确实是大明朝。
因为他是研究明史的人,他知道朱元璋晚年有多后悔,知道靖难之役有多惨烈,知道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王朝有多脆弱。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也许正是这份真心,让朱元璋没有杀他。
“殿下,”程壑川端起酒杯,“臣再敬您一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
这次酒劲上来了,程壑川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脑子也开始有点飘。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朱标问。
“殿下,”程壑川借着酒劲,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臣说句大不敬的话。”
“说。”
“您老爹,真的是太可怕了。”
话说出口,程壑川就后悔了。
他闭上嘴,等着朱标翻脸。
没想到朱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回廊上回荡,惊起了远处屋檐上的几只乌鸦。
“程壑川!”朱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满朝文武,也就你敢跟本宫说这种话?”
程壑川苦着脸:“殿下,臣可能是喝多了。”
“没喝多你也不敢说,”朱标擦了擦眼角的泪,“不过你说得对,父皇是挺可怕的。”
他端起酒杯,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本宫从小就知道,父皇是个可怕的人。他杀人不眨眼,骂人不留情,发起火来连本宫都怕。”
“但本宫也知道,父皇的可怕,是对敌人的。对大明的敌人,对贪官污吏,对那些想毁了他江山的人。”
“他对本宫,从来没可怕过。”
程壑川点了点头。
这是实话。
朱元璋对朱标的宠爱,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
这个杀伐果断的皇帝,在儿子面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殿下,”程壑川试探着问,“您不怕陛下吗?”
朱标沉默了片刻。
“怕,”他说,“但不是怕他杀我,是怕他失望。父皇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本宫身上,本宫不能让大明江山出半点差错。”
程壑川看着朱标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在原本的历史中,会在洪武二十五年去世,死在他爹前面。
他死了之后,朱元璋彻底疯狂,杀了一批又一批的功臣。
然后他的儿子朱允炆继位,然后朱棣靖难,然后把建文帝赶下台。
如果朱标多活几年,这一切也许就不一样。
“殿下,”程壑川忽然说,“您要保重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您老爹,真的是太可怕了(第2/2页)
朱标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臣就是觉得,”程壑川斟酌着措辞,“殿下每天操劳国事,身体要紧。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该吃饭的时候要吃饭。身体是……”
他差点说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种现代话,赶紧改口:“身体是本钱,是万事的根本。”
朱标笑了:“程御史,你今天是喝了多少?怎么说的话这么奇怪?”
“臣没喝多,”程壑川说,“臣就是觉得,殿下对大明太重要了。殿下好好的,大明才能好好的。”
朱标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感动,又有几分疑惑。
“程御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程壑川心里一紧。
“臣不知道什么,”他赶紧说,“臣就是随口一说。”
朱标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没有再追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着杯中的酒。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回廊上。
“程御史,”朱标忽然开口,“本宫想问你一个问题。”
“殿下请说。”
“你觉得,本宫将来继位之后,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
程壑川的手抖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谈将来的事,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大忌。
更何况是在朱元璋还活着的时候。
但朱标问出来了,而且表情很认真。
程壑川想了想,决定冒一次险。
“殿下,”他压低声音,“臣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说。”
“殿下继位之后,第一件事,应该宽刑省狱,抚恤功臣之后。”
朱标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是说,父皇杀得太多了?”
“臣不敢这么说,”程壑川说,“臣只是觉得,洪武朝的功臣,有几个确实是该死。但更多的人,罪不至死。”
“殿下将来继位,如果能替陛下弥补一些遗憾,给那些冤死的人平反,给他们的后人一个交代,天下人心,都会向着殿下。”
朱标没有说话,手指在酒杯上慢慢摩挲。
“程御史,”他终于开口,“你说的这些话,本宫都记在心里了。”
“但本宫希望,这些话,你不要对第二个人说。”
程壑川点头:“臣明白。”
朱标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行了,酒喝得差不多了。本宫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朝。”
程壑川也站起来,行了礼:“臣恭送殿下。”
朱标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程御史。”
“臣在。”
“本宫说句实话,你别介意。”
“殿下请说。”
朱标看着他,月光下,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带着真诚。
“本宫在东宫这么多年,交过不少朋友。但那些朋友,有的为了升官,有的为了求财,有的为了保命。本宫跟他们喝酒,心里总隔着一层。”
“但你不一样。”
朱标顿了顿。
“你跟本宫喝酒,是真的在喝酒。你说的话,虽然有时候不中听,但都是真心话。”
“所以本宫觉得,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程壑川愣住了。
朋友?
太子殿下要跟他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