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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这生意有搞头(第1/2页)
第二天一早,赵承安揣着三只沉甸甸的钱袋出了门,步子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他先去了盛安城东市的杂货行,那里什么都有,从锅碗瓢盆到铜铁木石,只要有钱,没有买不着的东西。
他花了大半个上午,挑了一口大小合适的铜锅,又买了几根长短不一的铜管,几块厚实的木板,一捆干净的棉布,还有一些零零碎碎叫不上名字的小物件。
掌柜的看他出手大方,乐得合不拢嘴,还额外搭了两根麻绳。
赵承安扛着这些东西出了门,又拐进隔壁的铁匠铺,让铁匠按照他画的一张歪歪扭扭的图纸打了个密封的铜盖子,中间留了一个小孔,刚好能插进铜管。
铁匠拿着图纸看了半天,挠着脑袋问:“公子,您这是要做个啥?煮酒用的?”
赵承安嘿嘿一笑:“差不多,差不多。您照着做就行,别问那么多。”
等他从铁匠铺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快到正中了。
他找了辆推车把东西运回白鹿书院,在书院后面一处偏僻的柴房里临时安了作坊。
这间柴房不大,堆着些干柴和杂物,但胜在清静,平日里没什么人来,正适合他折腾
东西归置好了,赵承安又出了门,直奔城西的雇工市。
那里等着打短工的汉子不少,一个个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摆着块写了名字的木板,等着东家来挑人。
赵承安走了一圈,挑了两个看着老实巴交、手脚粗壮的汉子。
一个姓王,三十来岁,黑脸膛,话不多;一个姓李,二十出头,瘦高个,笑起来有点憨。
两人都是本分人,问什么答什么,不油嘴滑舌。
赵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谈好了工钱,便领着他们往书院走。
路上,王师傅忍不住问了一句:“公子,咱们这是去做什么活计?”
赵承安神秘兮兮地道:“酿酒。准确地说,是提纯酒。你们只管按我说的做,该出力出力,不该问的别问。工钱一天一结,管两顿饭,干得好还有赏钱。”
两人一听一天一结还管饭,顿时喜笑颜开,也不再多问,老老实实地跟着赵承安回了书院柴房。
赵承安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让王师傅去市面上买了几种常见的酒水回来。
最便宜的米酒、一般的黄酒、还有一坛据说度数不低的烧刀子。
这三种酒价格不等,品质也差得远,正好用来做对比。
王师傅跑了一趟,花了小半个时辰,抱着三坛酒回来了。
赵承安把三坛酒在柴房里一字排开,又让李师傅去井里打了一桶干净的凉水来。
他把铜锅架在临时垒起来的土灶上,底下塞了干柴,先倒入半锅清水,再在上方架了一层木板,木板上放了一只干净的陶碗。
这些准备工作他都让两个小工打下手,搬搬抬抬可以,但到了关键步骤,他便摆了摆手,让两人退到一旁看着就行。
赵承安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把米酒缓缓倒入陶碗中。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怕洒出一滴。
倒完之后,他拿起那个特制的铜盖子,小心翼翼地盖在锅上,铜管的一端插进盖子中央的小孔,另一端则伸进旁边一只准备好的空坛子里。
接口处他用湿棉布裹了一层又一层,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蒸汽漏出来。
两个小工站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嘴。
“生火。”赵承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王师傅点了点头。
王师傅手脚麻利地点燃了柴火。火苗舔着锅底,铜锅里的水很快开始冒泡,蒸汽一点点升腾起来。
赵承安蹲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陶碗里的米酒,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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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傅想凑近看看,被他伸手拦住了:“别靠太近,蒸汽烫人。”
水温渐渐升高,陶碗里的米酒开始微微沸腾,蒸汽透过酒液冒出来,混着浓郁的酒气,被铜盖子拢住,顺着铜管缓缓流向另一头的空坛子。
赵承安伸手试了试铜管的温度,又凑近坛口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头一段出来的液体浑浊发黄,带着一股刺鼻的杂味。
“这一段不要。”
他果断把坛子里刚接的那点液体倒掉,重新换了一只干净的碗接在铜管下面。
王师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了一句:“公子,这好好的酒,咋倒了?”
赵承安头也不抬:“头道酒里有杂味,不能要。后面出来的才是好东西。”
蒸汽继续升腾。
渐渐地,从铜管另一端滴出来的液体变得清澈起来,像是一串串透明的珠子,落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赵承安凑近闻了闻,一股浓烈而纯净的酒香扑面而来,比他从前世那些廉价白酒里闻到的还要浓上几分。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到舌尖尝了尝,辛辣滚烫,像是一把火从舌尖烧到喉咙,但味道却干净利落,没有杂味。
“成了!”
赵承安眼睛一亮,忍不住一拍大腿。
他连忙让李师傅换了一只更大的坛子接在铜管下面,又往灶里添了把柴,让火势保持稳定。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直守在铜锅旁边,时不时调整一下火候,又让王师傅把冷却用的湿棉布换了几次。
陶碗里的米酒渐渐减少,蒸馏出来的酒液却越积越多,柴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熏得两个小工都有些微醺。
等米酒蒸馏得差不多了,赵承安打开铜盖子看了看,碗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浑浊的残液,酒味几乎散尽。
他小心翼翼地把接满的坛子搬到一旁,揭开盖子看了一眼。
坛子里的液体清澈透明,在油灯下泛着微微的暖光,酒香浓郁得让人闻一下就有些上头。
他没有停手,紧接着又让王师傅把黄酒倒入陶碗,重复了一遍蒸馏的过程。
黄酒蒸馏出来的酒液比米酒更香,颜色也更清亮。最后是那坛烧刀子,本身就度数不低,经过蒸馏之后,出来的液体辛辣得让人不敢直接下口。
赵承安把三种酒分别装了三个坛子,又让李师傅用剩下的木板在柴房角落里搭了一张简易的架子,把坛子整齐地码好。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赵承安直起腰,捶了捶酸疼的后背,看着架子上那三坛清澈透亮的酒液,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掏出几串铜钱,给王师傅和李师傅各结了一天的工钱,又额外多给了一串,说是辛苦钱。
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赵承安嘱咐他们明天还来,还有更多的活要干。
柴房里只剩下赵承安一个人。
他搬了张凳子坐下,借着油灯的光,倒了小半碗蒸馏出来的米酒,慢慢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他靠在墙上,望着那三坛酒,心里盘算着。
这才只是第一步。提纯出来的烈酒,可以单独卖,也可以用来调配更好的酒。
盛安城里的酒馆酒楼那么多,只要酒好,不愁没有销路。
而且他脑子里还装着好几样前世见过的新鲜玩意儿,等这摊子稳下来了,慢慢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生意……有搞头。”
赵承安咂了咂嘴,把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辣得直咧嘴,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