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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嘉跟小张来到会议室，还没坐下，试探地问了一句，“常昊，他不会有事吧？”
小张瞟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能有什么事？难道我们院长会吃了他不成？”
沈佳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几个字跃然脸上，表情也松了下来。
经过了解，没想到其貌不扬的小张原来是教导主任，院长之下她最大。平时大小事务都是她处理，院长只负责拍板，难怪会安心把事情交给她来处理。
“张主任，您看，这些就是这次我们为贵院准备的教导器具，这是规格数据，还有样品……”
没有了外部干预，会谈相当顺利，无论是数量还是后续服务，双方都满意，剩下的就差院长拍板。
两个小时之后，沈佳嘉和张主任回到了会客室。刚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里面一片狼籍，杂物散落一地，宛如战场。
办公室的角落，院长对突然出现的两人报以怒目，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捊了捊发鬓，悠然地走到沙发边上，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
凌厉的目光落到沈佳嘉的身上，仿佛在说，“文件拿过来看看吧！”
沈佳嘉不敢怠慢，几步小跑，把谈妥的文件双手递到了院长的面前。
院长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细心地浏览着合约的条文，采购的数量，项目等等。
趁这个时间，沈佳嘉才偷偷地瞄了一眼常昊。
倚靠在墙角的常昊，双目无神，衣冠不整，右嘴解还明显残流着红色唇膏的痕迹。眼角似乎泛着泪花，可以想象，前两个小时，他是受到了如何非人的对待。
沈佳嘉心头一揪，她这样见死不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也很无奈，我也很崩溃啊，这可是大客户，我不能得罪她呀！
看着下一秒就要扑到她身上，恨不得让自己也感受一下当时的情形，那种纠结、那种无助、那种失望，从他空洞的瞳孔中散发出来。
沈佳嘉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正眼看常昊。
“唔！其他都没什么，就最后这一点！”院长郑重地说，“本院长要常昊做我们学院的服务代表。”
不容反驳的口吻，无法拒绝的命令。
沈佳嘉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不良预感油然升起。
果不其然——
“本院长要求常驻我们学院的服务代表，一定是常昊，否则，这份合同随时都可能作废！”
院长把文件放茶几上一扔，沈佳嘉当然看出她的意思。
此时，常昊已经站到了沈佳嘉的身后。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孩子，她清楚地感觉到常昊紧紧地攥住了她的衣袖。
不用看他的眼色，沈佳嘉也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沈佳嘉虽然没回头，还是在常昊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暗暗地点了点头。
常昊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老板这次没有抛弃自己。
还没来得及放心，突然听到一句话，常昊差点没晕过去，两眼一翻，双腿一软，就要瘫坐下去。
还好沈佳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抄住，不至于坐了下去。
此刻的常昊，脑海里如同复读机一般重复着那句话——没问题，院长，常昊肯定会竭诚为您，为贵学院服务！
老板，你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