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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稚子聊得肆无忌惮。
冷言枫听得也不禁失神。
自从父母死后陷入沉寂的心境第一次泛起了涟漪，那种感觉五味陈杂，十分莫名。
脑海突然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个一直想要收自己为徒的少女。
那个叫风炎的稚子毕竟是排名第一，她，应该会答应吧。
又是沉默了许久。
何老倒不在意身边稚子的话语，但还是颇为可惜的问起：“言枫，昨晚把那枚丹药还给了那女娃娃，你后悔吗？”
“要知道她缺那一枚丹药并不会死，但你一生的仙途却可能会坎坷许多。”
老爷子这么说的意思自然不是觉得冷言枫应该夺下丹药，而是有些东西得而复失实在可惜，不吐不快。
可有时候命运便是如此，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语作用，冷言枫黯色的眸子突然泛起神光，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那般。
“何老，小子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帮小子将灵根上的封印打开。”
冷言枫说的平静，何老却是听得满面惊容，当即拒绝！
“不行！”
“孩子，你疯了不成！”
或许，这就是清柯刚见冷言枫时疑惑的原因了。
前世的妖孽剑仙在小时候为何连体外连灵光都没有，并不是他是个凡人！而是灵根被何老用特殊的方法封印了！
当然，这并不是何老要害他。
何老从剑佩刚苏醒的时刻，刚好是冷家的仇家上门之时。
冷言枫的父母亲全部被杀。
他虽然在尸体堆中苟活了下来，可因为敌人狠辣的手段，幼童时便被崩坏了丹田，就连尚未发育的灵根都被破碎。
丹田是保不住了，但灵根却被何老抢救了下来。
在彻底崩碎之前被他封印，虽然希望渺茫，可以后若是有天地灵宝或者顶尖大能的帮助还是有恢复的可能。
何老态度从未有过的严肃，坚持反对。
“臭小子，此事莫提，老夫绝不会为你揭开封印。”
“封印一开，灵根便会逐渐碎裂，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相比他，冷言枫倒像早有考虑，面色平静，“何老，如果我这次考核还不能拼上一把，前途当何？”
“去别的修仙门派继续拜师？”
“不说没有灵根的稚子并不被待见，单单等到他们开山门收徒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修仙一途当从年少，我已经十六岁了，十八成人，等不起了。”
“既然哪个方向都是如雾茫茫，小子为何不就此拼一把？”
“道宗在仙门之中出类拔萃，且颇有善名，如果灵山之间的大能蕴意在灵根破碎之前发下慈悲，我便可以鱼跃龙门！”
一番话下来，何老沉默了，因为冷言枫说的的确有道理。
天地大能的慈悲从来不是天上砸下来的，通常伴随着利益的纠葛，比如交易或者收徒，而以冷言枫的那枚灵根，就算是破碎的，也还是很有可能引得道宗的大能看重。
甚至是狂热！
与其继续蹉跎时光，或许真的不如在眼下拼一把！
“好吧。”
“不过解除封印不是简单的事情，我需要一些时间。”
他答应了，深深叹气。
“谢谢你，爷爷。”
冷言枫的话语罕见温暖，眸子却闪过愧疚。
因为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先前那番话是不是全部出自真心，或许……还有其他想要拼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