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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狰或许是急火攻心，或许是那口滂臭答辩，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被臭醒后，求生本能爆发！
他那只刚刚还瘫软无力的手。
不知从哪里涌出了最后一股力气！
抬起来！
攥紧！
呼！
一记带着破空声毫无保留的右勾拳。
裹挟着风雷之势和积压了的憋屈与绝望。
就这么狠狠地呼向了王娇柔侧脸！
王娇柔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也晚了。
一切如同慢镜头。
她的脸从焦急关切，到茫然不解，再到瞳孔骤缩，充满极致惊恐和不敢置信。
最后是扭曲变形！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拳头与颧骨亲密接触的瞬间。
王娇柔的嘴巴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猛地一歪。
眼睛因为剧痛和震惊而凸出。
整张脸瞬间变形。
“盖亚！！！”一声凄厉哀嚎响彻天音阁。
“唰！”
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被直接轰飞。
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
“轰隆！！！”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王娇柔一头狠狠砸进了天音阁侧边宾客先前就坐的休息区。
“哗啦！”
“哐当！”
精美的茶几被撞得粉碎。
上面摆放的茶壶、茶杯、点心碟子如同天女散花般飞溅开来。
所有东西劈头盖脸地糊了她满身满脸。
她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满地狼藉之中，头发散乱，衣衫破碎。
脸上红肿一片，嘴角渗血。
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陈狰一拳挥出，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也仿佛将那积压的恶臭和憋屈打出去了一些。
他撑着地面，剧烈地干呕了几声。
但眼神却因为这一拳而恢复了一丝清明。
看着王娇柔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冲垮了他！
他真的怒不可遏！
这个王娇柔，就是个魔鬼。
一个用生化武器武装到牙齿的魔鬼。
她差点用口气把自己送走！
陈狰挣扎着站起身，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瘫在狼藉中的王娇柔，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竟然真的抬脚，踉跄着就要冲过去补上几拳。
然而，就在他脚步迈出的瞬间。
脑子里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理智瞬间回笼！
“我在干什么？”
“她.....她是柔儿啊，是我发誓要守护的人啊！”
“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打女人？”
“就算她嘴巴臭得像化粪池炸了，就算她真的是口臭大帝，那也不是我动手的理由啊！”
“妈的！”
“陈狰，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他嘀咕着，还顺便骂了自己一顿。
巨大的自责和羞愧将他淹没。
他冲过去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拳头死死攥着。
他看着王娇柔在狼藉中痛苦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柔......柔儿......”
“你.....你.....没逝吧？”
陈狰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
又看看瘫在狼藉中，脸肿如猪头的王娇柔。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茫然攫住了他。
他不敢靠近！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爆发出那么重的戾气？
竟然真的对一个女人，对他发誓要守护的柔儿，挥出了拳头？
此刻，无比的后悔，还有深深的恐惧！
“柔儿！！”
陈狰终究是心焦如焚。
顾不上那依旧萦绕不散的恐怖气味。
也顾不上自己还在干呕的生理反应，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瓷片和污秽。
蹲下身，想要去扶王娇柔，却又有些手足无措。
天音阁内早已一片狼藉。
宾客、侍女、护卫，能跑的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厅堂，只剩下满地污秽，残羹冷炙。
此起彼伏的呕吐物。
以及远处，角落里那两个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始作俑者。
江厌天和阎妙曦对视一眼。
“是你搞的鬼吧！”
“是你搞的鬼吧！”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指着对方！
阎妙曦一把拍开江厌天指着自己的手，眸子瞪着他。
“坏东西，恶人先告状？”
她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本小.....本公子，行事光明磊落！”
“怎么可能做这种下作的事情？”
“哦？”江厌天撇撇嘴，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不承认算了，我承认我是搞了点小动静，但那点东西顶多算催化剂。”
“刚才那股子突然爆发，刺激得陈狰差点当场黑化的暴戾气息，是你释放的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把锅全甩我头上？”
阎妙曦被戳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立刻别过头去。
嘴硬道：“哼，因是谁种下，果自然归谁，与我无关！”
她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尤其是看到王娇柔那惨样和陈狰崩溃的样子。
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走了！”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
快步朝着天音阁外走去。
江厌天看了看台上还在抱着猪头脸王娇柔嗷嗷叫，悔恨交加的陈狰。
又看了看满地狼藉，耸耸肩，也转身跟了出去。
阁内，只剩下陈狰绝望的呼喊和王娇柔痛苦的呻吟。
“柔儿，柔儿！！！”陈狰抱着脸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王娇柔。
声音嘶哑。
充满了痛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就.....就想打人.....还想冲上去.....我不想的啊！”
“柔儿你信我！”
王娇柔的脸，原本清丽，此刻却肿得像个猪头。
青紫交加，颧骨高高隆起，嘴角破裂流血。
哪里还有半分仙子的模样。
简直比刚挨了几棒子，准备放血的年猪还要凄惨几分。
她修为本就不高，哪里经得起陈狰这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修士含怒一拳。
没被打死已经是万幸。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陈狰还在哇哇叫。
阁外。
凉风习习，吹散了天音阁内飘出的些许异味。
江厌天几步追上走在前面的阎妙曦，看着她那线条优美的侧脸和带着一丝薄怒的神情。
勾起一抹坏笑。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
阎妙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或者对他已经有所了解。
在他“泡”字音节即将出口的瞬间。
猛地转过身，美眸带着警告瞪着他。
抢先一步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江兄！今日我得回去一趟！”
“他日，我自会来寻你！”
如果不开口，那个混蛋家伙，肯定又要说去泡澡。
泡澡泡澡泡澡，开口就是泡澡。
这要是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身躯，那还得了。
哪怕女扮男装得再好，看到身子，也暴露了啊。
自己的X，那么大！
现在之所以看着平平的，也是隐藏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