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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序一如在青州时那样，毫无自觉地冲着陆定渊招手，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
引得周围零落的朝臣忍不住侧目。
“臣公务缠身，自是没什么早起的精神，比不得殿下日日在府中养精蓄锐。”
陆定渊只勉强从眼角瞧他一眼，便抬脚往殿中走去，没有丝毫要等他的意思。
“哈哈哈，这倒是。不过世子走的这么快做什么，这里离承华殿还有段路，我们做个伴多好，说说闲话，也省得无趣。”
“不必了”
陆定渊这次更是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顾淮序瞥了瞥嘴，却没为他这冷淡的态度坏了心情，反倒耸了耸肩，乐呵呵的和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的朝臣打了个招呼。
“徐尚书，赵大人，早啊”
徐尚书没想到他会突然将目光转到自己身上，不由得给他吓得一激灵，随即反应过来，便立刻和身边的同僚一道弯腰行礼：“殿下”
顾淮序瞧了他们一眼，又看看已经走远的陆定渊：“世子殿下走了，我一个人无聊的很，不如你们来陪陪我？”
“这……”
徐尚书的心立刻一紧，好在顾淮序也没勉强，见他面露难色，便识趣地叹了口气走了。
见他走远，两人这才直起身子来。
“徐尚书，方才殿下邀约，我们为何不应？”
“赵大人有所不知，这九皇子方才从北境回来，便不知因着什么缘故与世子结了仇，方才你没瞧见吗？世子同他可是不对付得很。”
“他本就不得圣上青眼，我们又何苦为了他惹世子不快？”
“竟是这样……”
被称作赵大人的想了想，心中一阵后怕。
这顾淮序虽为皇子，皇位却是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身上的。
可陆定渊就不同了，陆家如今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日后不管谁做了皇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自己一个芝麻小官，他若真瞧着不顺眼了，随手捏死也不是什么事。
想到这，他赶忙对着徐尚书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多谢徐大人。”
转角的另一头，顾淮序“啧啧”两声：“世子殿下果然威风，竟让他们怕成这样。”
陆定渊皱了皱眉，拂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你今日找我就想说这个？”
“自然不是”
顾淮序这才正了神色：“昨日夜里我收到消息，西域王打算挟着妻女一道进京朝圣。”
“你说，他们这么多年都从未提过这事，今年又没什么大日子，怎么会突然想到进宫面圣了？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陆定渊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安，沉吟片刻，他终于开口：“西域年年都要向京中进贡，心中恐怕早有不满，如今朝中动荡，兵力也不算强盛，于我们正是薄弱的时候。”
“可西域本就多骁勇善战之辈，这些年韬光养晦，恐怕更是实力大增，依我看，他们多是来示威的。”
“示威？”
顾淮序刚欲开口，便听远处响起钟声。
陆定渊看他一眼：“要上朝了，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