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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罢，抬起眼，亲眼看着陆老夫人的目光从怔愣逐渐变成心疼。
沈枝意感觉到她的拇指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揉了两下。
许久，陆老夫人才终于叹出口气来：“罢了，你这丫头的嘴一向是这么厉害，其实我早该想到自己说不过你的。”
她的话音尚未落下，沈枝意便顿时变得喜笑颜开起来：“这么说，祖母这是答应了？！”
“你都这样说了，我又怎么能不答应？”
陆老夫人佯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若是我还不答应，那岂不是成了宽于律己、严于律人的坏人了？”
“哼，你这丫头可别看我老了，别觉得我的脑袋也笨了，转不过弯来”
沈枝意被她这些话逗得忍不住弯起眼睛来，笑着吐了吐舌头：“祖母竟冤枉阿意”
“哼”
陆老夫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方才命绿屏去准备的饭菜终于好了，圆桌上被摆了一道道的菜肴，虽然没有平日里那样精致奢华，只是些家常便饭，可却也能看出来，因着沈枝意今日回来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陆念和明月这些日子都没有去学堂，或者说学堂已经很久没有开课了。
战争打响，连年过半百的夫子都被顾淮序召回了朝中，学堂找了几位年轻的先生带了一阵子课，可后头却也不了了之了。
连国子监都尚且如此，平头百姓家的孩子，此时想要求学，可想而知又有多难。
沈枝意看在眼里，心中也忍不住阵阵发疼，越发觉得自己去寒州的决定是正确的。
陆老夫人吃过饭便梳洗打扮了一番，为了刚才答应过沈枝意的事情入宫面圣去了。
借着她入宫的时间，沈枝意终于得了些闲功夫，一头扎进韶光院里，陪着陆念和明月好好玩闹了半天。
两个孩子许久没有见到她，原本天真烂漫的性子又被压制了许久，此时一个个便像是出了笼子的鸟，欢快地简直不知该怎么样才好。
又跑又闹的，直到累极了才终于肯老实下来，任由沈枝意替他们两个洗了脸洗了手，又拉着两个疯丫头上了榻，母女三个人窝在一处，瞧着好生温馨。
或许是娘亲身上的味道总是那样让人安心，没过多久，刚才还和两只鱼一样尾巴甩个不停的小丫头这会儿倒是消停下来。
眼皮子一下一下的也开始打起架来。
“娘亲，西域到底什么样子呀？我和明月什么时候才能去看看……”
陆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沈枝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在她们两个身上拍着，声音柔的像是一汪水。
“等不打仗了，娘亲就带你们去看。”
“那什么时候才能不打仗？”
“……”
“我不知道……”
被陆念的问题问的一愣，沈枝意顿了顿：“念儿、明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娘亲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而离开了你们，你们会怪我吗？”
x“不会”
明月翻了个身，又往沈枝意怀里挤了挤：“我们永远都不会怪娘亲”
“嗯”
陆念也迷迷糊糊点头：“永远都不怪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