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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盘根错节
一行人带着物证箱，登车驶离驻地，朝着某个地方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车队远去的尾气，肖兵立于原地，神色平淡，心中却了然。
第一回合的交锋，表面上顾长明夺走了物证，占据上风，实则他拿到的只是一个没有后续威胁的“空壳”。真正的铁证，依旧牢牢握在己方手中。
消息很快传回战区总部。
办公室内，顾长明听完下属的汇报，得知物证顺利接收，现场未发现私留痕迹，紧绷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肖兵终究还是年轻，就算心思缜密，也斗不过体系规则。”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没有物证，没有溯源报告，仅凭几句俘虏口供，根本翻不起大浪。谭耀光那边冻结台账又如何？没有实物佐证，台账疑点也只是空中楼阁。”
身旁的参谋低声提醒：“将军，谭总指挥突然冻结中转站三个月物资流水，态度强硬，恐怕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还有那个被俘的雇佣兵队长维尔坎，至今关押在地方看守所，会不会……”
“不必担心。”顾长明摆了摆手，胸有成竹：“一个底层雇佣兵，能知道多少核心秘密？无非是一些皮毛信息，翻不了天。我已经安排人手，暗中联系看守所内部人员，找机会处理掉这个隐患。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灭口！
他从没想过留着维尔坎的性命。俘虏活着一天，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
“另外，传令下去。”顾长明眼中寒光一闪：“近期加大对红细胞基地，雷电突击队，地方市局的常规巡查力度。名义上是军纪整顿，装备巡检，实际上盯紧肖兵，雷神，陈峰三人的一举一动。他们三人是眼下最大的变数，但凡有任何异常行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参谋领命退下。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顾长明一人。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战区总部的大院，眼神幽深。
经营多年，从普通后勤军官一步步爬到军备督查总负责人的位置，打通跨境黑色装备链条，勾结境外黑鸦联合体，借着血清窃密案大肆牟利，扩张势力，他的棋局布了整整八年。
八年心血，绝不能毁在一个小小的特战教官手里。
“谭耀光，肖兵……”他低声呢喃，语气阴狠：“想查我？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拳头硬，还是我经营多年的根基深。”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在高层之间彻底铺开。
而此刻的肖兵，已经回到营房。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谭耀光的专属专线。
电话接通，谭耀光的声音率先传来：“物证被顾长明收走了？我这边已经收到消息。”
“是。”肖兵直言：“明面上的主物证已经移交，但三份备份实物，三份完整化验报告，已分三处安全藏匿，同时在移交的弩箭上留下暗记，对方无法彻底销毁证据链。”
谭耀光闻言，明显松了口气：“做得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顾长明急于抢夺物证，恰恰印证了他的罪行。我这边已经完成了对某个地方后勤中转站台账的初步梳理，三个月的流水记录看似工整，却有十七笔跨境物资流转存在明显的时间差，审批流程断层，签字人员多处模糊，疑点重重。”
“但有一个难题。”谭耀光语气凝重起来：“所有异常台账的最终审批签字栏，全部做了模糊化处理，查不到直接责任人。顾长明做事极为谨慎，从不亲自在问题单据上留名，全部借助中层下属代为签字，想要仅凭台账锁定他，证据不足。”
这正是高层蛀虫的狡猾之处。身居高位，却从不亲手留下纸面罪证，把所有风险转嫁到底下的傀儡身上。
“所以台账只能作为辅助疑点，无法直接定罪。”肖兵说道：“我们现在的核心突破口，还是每月十五号某个地方老茶馆的线下接头人。只要抓住中间人，撬开他的口供，就能把黑鸦联合体，物资流转，顾长明三方彻底串联起来，形成完整证据链。”
“我明白。”谭耀光沉声说道：“我已经暗中抽调三名资深外勤侦查员，提前潜入某个地方城区，配合你们开展茶馆蹲守任务。侦查员身份隐秘，不属于战区军备体系，不会被顾长明的人察觉。另外，看守所那边我收到消息，顾长明已经派人谋划暗杀维尔坎，你务必提前做好防护，保住这个活口。”
又是一道致命危机。
维尔坎是第一个开口的污点证人，一旦被杀，底层线索就会彻底断裂。
“我立刻安排雷神抽调特战暗哨，24小时全天候把守看守所绝密囚室，隔绝一切外来人员接触。”肖兵立刻应答：“保证证人安全。”
“好。内外双线同步推进。”谭耀光定下基调：“接下来十六天，是最关键的蛰伏期。顾长明一定会四处施压，制造事端，试探打压，你们三人务必隐忍，收敛所有锋芒，装作受挫消沉的样子。不要主动出击，不要引发正面冲突，静待十五号接头之日。”
“属下谨记。”
通话结束，肖兵收起通讯器，走到窗前望向外面。
阳光正好，驻地内队员们正常训练，休整，一派井然有序的模样。可他清楚，平静的表象之下，无数杀机正在悄然涌动。
顾长明的巡查队伍已经上路，接下来几天，驻地，雷电营地，市局都会迎来轮番检查，每一次检查都是试探，每一次盘问都是陷阱。
当天下午，第一轮突击巡查如期而至。
战区联合巡查组进驻特战临时驻地，以“核查违纪问题，整顿队伍作风”为名，对营房，储物间，办公区，队员随身物品展开全方位搜查。督查队员们翻箱倒柜，目光刁钻，重点排查是否有私留物证，私存文件的痕迹。
肖兵全程配合，任由对方搜查，神色淡然，甚至刻意露出几分郁郁寡欢的模样。在外人看来，他因为违纪问责，物证被收走，斗志消沉，满心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