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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狼的命令很快传入死斗场。
“背龟甲的奴隶，交给阿骨。”
狱卒听到命令时，脸上满是不甘。
石岩虽然图腾被封，但肉身强横，是难得的斗奴。
若能多打几场，能替死斗场赚不少赌资。
可贪狼亲自开口，谁也不敢违逆。
铁门打开时，石岩还以为是要送他上场。
他站起身，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走。”
狱卒不耐烦道。
“俺去哪？”
“阿骨大人要你。”
石岩心中一喜，但假装不知：“阿骨？”
狱卒冷笑。
“你那新主子，你命好，碰上个十连胜的狠人，以后是替人挡刀，还是继续回来送死，看他心情。”
石岩没有说话。
可当他被带出死斗场深处，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萧运时，眼睛立刻亮了。
萧运此刻仍是阿骨的模样。
粗犷面容，黝黑皮肤，肩膀还缠着染血布条。
可那眼神，石岩一眼就认出来了。
“俺就知道。”
他咧开嘴，心中暗道：“阿牛兄弟不会丢下俺。”
萧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出去再说。”
两名贪狼亲卫押着二人离开死斗场。
直到走出城南那片血腥之地，进入一条偏僻巷子，萧运才伸手按在石岩手腕上的黑色铁环上。
“别动。”
石岩点头。
萧运闭上眼，体内混沌力量缓缓流转。
这图腾禁锁以血相之力铸成，寻常图腾之力难以破开。
但萧运的融灵诀中融合过魂灯、道种、龙骨和啸月珠残余，力量本质极为特殊。
他指尖一点。
黑色铁环上的血纹亮起，随即快速黯淡。
咔嚓。
第一只铁环碎裂。
石岩身体一震，背后的岩龟图腾虚影若隐若现。
萧运又连续点出几指。
另一只铁环、脚镣、背后的封印钉，接连碎开。
当最后一根封印钉落地时，石岩猛地弯下腰，大口喘息。
沉寂多日的图腾之力从体内涌出，如干涸河床重新有了水流。
岩龟虚影在他背后升起。
虽仍布满裂痕，却比以前更加凝实。
“老子的力量回来了！”
石岩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激动。
“先别高兴。”
萧运道。
“你伤还没好，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按照段红叶留下的路线，穿过数条暗巷，回到那座隐秘宅院。
段红叶见石岩活着回来，略松一口气。
她让人立刻准备药浴和疗伤草药。
石岩却不肯休息。
“阿牛兄弟，俺能帮啥？”
萧运看着他。
“先养伤。”
“俺已经没事了。”
“你差点死在死斗场。”
萧运语气一沉。
“现在最该做的，是把伤养好，后面有的是仗打。”
石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
段红叶安排人把他带下去。
厅中只剩萧运和段红叶。
“贪狼信你了？”段红叶问。
“暂时。”
“他没查你的来历？”
“我觉得会查。”
萧运道。
“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亲眼看见我杀赤角暴猿，自然想把我留在身边。”
段红叶点头。
“贪狼贪功，也贪人，你越有价值，他越不会轻易怀疑。”
“不过你接下来不能再去死斗场了。”
“我知道。”
萧运拿出一张兽皮。
“贡品使团什么时候经过楚英城外？”
段红叶接过兽皮图，目光变得严肃。
“三日后。”
“魂府会从天门城派一支使团，送一批魂晶、魂玉和血魂石，经过东南古道，前往楚英城。”
“血魂石？”
萧运皱眉。
“那是什么？”
“以活人精血和灵魂炼制的邪物。”
段红叶声音冷下来。
“天地种子不稳定，魂天烈需要大量魂力维持，血魂石能短暂补充种子消耗，因此价值极高。”
萧运眼神微沉。
魂天烈果然已经将天地种子当成了真正根基。
只要断掉他的养料，便能削弱他的力量。
“三日后，就在古道动手。”
萧运指着地图上一处山峡。
“这里两侧山壁陡峭，前后都难转向，是最适合伏击的地方。”
段红叶看了一眼。
“这里离破军大营不远。”
“正好。”
萧运道：“我们穿破军的甲胄。”
“劫完后，把东西放到破军库房附近。”
段红叶眉头微皱：“这会把破军彻底拖进来。”
“就是要拖他进来。”
萧运声音平静：“魂府的人不是傻子，只靠衣甲和口音，未必能完全骗过他们，但若他们在破军大营附近找到魂晶，破军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段红叶看着他，缓缓点头。
“好，我会安排死士。”
萧运又道：“不用太多人，人多反而容易露出痕迹。”
“十二个够吗？”
“够了！”
段红叶继续道：“都是七杀麾下的死士，忠心没问题。”
萧运沉默片刻。
“这次可能会死人。”
段红叶神色未变。
“他们入七杀营那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萧运点了点头，没再劝。
深夜，石岩泡完药浴，披着衣服走进院中。
他的脸色仍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俺听说，三日后要劫魂府贡品？”
萧运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石岩挠了挠头。
“段姑娘手下的人说漏嘴了，俺也去。”
“不行。”
萧运直接拒绝。
石岩急了。
“我伤好得差不多了。”
“还差得远。”
“俺要去...”
“石岩。”
萧运打断他。
“你刚从死斗场出来，贪狼的人可能还在盯你，你跟着我出去，容易露馅。”
石岩沉默下来。
萧运拍了拍他的肩膀。
“留在这里养伤，等楚英城真正乱起来，有你出手的时候。”
石岩咬了咬牙。
“好。”
“我听你的。”
三日后，楚英城东南古道。
夜色沉沉。
山峡两侧的黑石崖壁像两把合拢的巨刃，将道路夹在中间。
这里白日都少有人走，入夜后更是死寂，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
萧运站在崖顶，身上穿着破军一系的黑铁甲。
甲胄胸前刻着断刃纹路，肩头披着灰黑兽皮，与破军麾下武士的装束一般无二。
段红叶站在他身旁，同样换了一身男装，脸上涂着炭灰。
下方两侧山壁中，十二名死士早已埋伏。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弩箭和短刃。
“使团还有多久到？”萧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