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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救得了他们一时,救不了他们一世
这话一出,身旁几个汉子瞬间绷紧了身子,眼神期待,满是急切地等着月清霜开口卜卦。
毕竟这趟南下关乎身家性命,谁都想求个准信,心里能踏实些。
安宋淑闻言,眉头一挑,心里暗自腹诽。
这帮人真是又蠢又愣。
说他们笨吧,还知道找表姐算卦求吉凶。
说他们聪明吧,这么掉脑袋地刺杀大事,居然不管不顾扯着嗓子喊,生怕旁人听不见,简直是自寻死路。
月清霜目光平静地落在刀疤男身上,淡淡开口,语气里不带半分波澜:“但说无妨,你们要算的,可是南下刺杀摄政王一事?”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刀疤男等人脸色骤变,一个个瞬间面如土色,眼神又凶又慌,死死盯着月清霜,语气里满是杀意与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
看他们翻脸动了杀心的模样,安宋淑想也不想,立刻往前站了一大步,牢牢挡在月清霜身前,娇小的身子绷得笔直,满眼戒备。
她心里清楚,表姐虽有法术,可这帮糙汉子急了眼定会动手伤人,她绝不能让表姐受半分伤害。
安宋淑叉着腰,扬声吼道,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泼辣:“我表姐神通广大,能驱邪画符,你们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根本瞒不住她。
再说,我们刚踏进这驿站的时候,你们几个不就借着酒劲吼着,要南下去取人头吗?
你们今夜刚被女鬼缠上,心有余悸,不问前程不问安危,难不成还能问那女鬼的来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刺杀的事。”
月清霜轻轻拉回安宋淑,指尖微微用力,示意她不必动怒,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没看见众人眼底的杀意,周身透着一股从容淡定的气场。
几个大男人被安宋淑怼得哑口无言,纷纷心虚地抓着自己后脑勺,眼神躲闪。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们在驿站大堂口无遮拦,早就把底细露了大半,也怨不得人家姑娘一语道破。
月清霜看着他们窘迫的模样,轻声道:“行,我为你们卜一卦。”
说着,她微微垂眸,纤长的指尖轻捻,看似随意掐算,周身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灵气。
很快,她道:“卦象显示,此行凶险万分,绝无成功的可能。你们确实与萧墨打过照面,但只是擦身而过”
刀疤男眸色冷了冷,满脸的不信,梗着脖子冷哼一声:“不过是江湖术士的糊弄说辞,我凭什么信你?”
身后一个瘦高个汉子凑到刀疤男身边,小声撺掇。
“大哥,要不别问了,这姑娘指不定是故意吓唬咱们,咱们就赌一把吧,万一成功了,那可是十万两白银啊,够咱们兄弟几辈子吃喝不愁。”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心思,不少人眼神亮了亮,显然被十万两白银冲昏了头脑,刀疤男眉头紧锁,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巨额银两,一边是姑娘口中的必死之局,两边都让他难以抉择。
月清霜看着他们贪婪又纠结的模样,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此次南下,明日一早你们若是出发,往前五里,便会遭遇山匪截杀,就算侥幸逃过一劫,顺利南下,连萧墨的面也见不上,反倒会被官府盯上,落得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信与不信,皆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绝不强求。”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劝诫:“萧墨身居高位,身边高手如云,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凭你们这几个毫无章法的糙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只会白白送命。
我劝你们,即刻放弃南下刺杀的念头,此地虽偏,却安稳平和,远离朝堂纷争,不如在此落地生根,娶妻生子,安稳度日,莫要再执迷不悟,为了区区银两葬送了性命。”
“安稳度日?”刀疤男重复着这句话,眼中满是挣扎与不甘,咬牙低吼,“姑娘,你不懂。在我们眼里,萧墨就是个奸臣贼子,他杀人不眨眼,害死了无数无辜百姓,我们虽是受人所托,但也想为民除害。
杀了他,我们既能拿到十万两白银,又能替百姓除害,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月清霜眸色冷了冷,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几位往深了想,萧墨虽杀了京中一众权臣,可他杀的当真都是善良之辈吗?
那些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早就苦不堪言。
敢问几位,当年北疆战乱,民不聊生,是谁带兵在边疆死守三年,击退外敌?
若不是萧墨和安家军拼死护着,百姓的日子,只会更苦,你们的家乡,怕是早就沦为战火废墟。”
这番话直击要害,几个男人瞬间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脸上的凶狠与不甘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愧疚。
他们只听了旁人的挑唆,认定萧墨是奸臣,却从未深究过背后的真相,如今被点醒,才发觉自己有多愚蠢。
月清霜神色微冷,语气也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厉色:“执迷不悟,只会自取灭亡。天道轮回,因果报应,若是萧墨当真有错,自有天道惩治,轮不到你们以卵击石,做这无谓的牺牲。
你们若是执意南下,必定生死未卜,尸骨无存,我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罢,月清霜不再理会众人,拉着还想开口争辩的安宋淑转身便往楼上内堂走去,文英见状,连忙快步跟上。
安宋淑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呆立原地的刀疤男等人,凑到月清霜耳边,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不解。
“表姐,他们真的会听劝吗?我看他们刚才那模样,像是铁了心要找姐夫麻烦,那十万两白银的诱惑,可不是谁都能扛住的。”
月清霜脚步未停,淡淡回道,声音清冷:“路是自己选的,生死由命,我们能救他们一时,救不了他们一世,更点不醒一心求死的人。
只盼他们能幡然醒悟,别再被人当枪使。”
几人快步上了楼,一旁廊下的萧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冷眸扫过楼下那群纠结的汉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慢条斯理地抬脚上楼,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仿佛楼下的纷争与他毫无干系。
倒是凌彻,寻了驿长要了一壶烈酒,独自坐在大堂角落的桌前,单手撑着下巴,小口小口抿着酒,目光玩味地看着刀疤男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