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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京墨拉着汤团圆从张京书的面前走过，张京砚下令，家丁们都不一定听令上来拦张京墨，更何况张京砚这会儿一声未吭，家丁们就更是站着装死了。
汤团圆歪了脑袋，明明能正眼看人，她偏偏斜眼看张京砚，谈恋爱是苦手，但要论怎么气人，汤团圆很行的。
拿看狗的眼神看自己的汤四，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的张京墨，这俩谁更让自己有屈辱感？张京砚一时间都选不出来。
“张京墨你就这么走了？”
“唉，”听了张京砚的这句问，汤团圆叹口气，跟张京墨说：“张首辅到底看中他什么了？你不用走的，用飞的？”
“就你还想做天玄军的元帅？”跟张京墨吐槽了一句，汤团圆扭头就继续刺激张京砚：“你还是老实在家做你的少爷吧。”
老道这时插了句嘴，“这张少爷可不是张家的嫡脉，他家可不在京城。”
汤团圆又斜了张京砚一眼，“原来你不是张家人啊。”
在场的人：“……”
不是嫡脉，但你也不能认为这位不是张家人吧？汤四真是个疯子啊，脑子坏得很彻底。
是个人都知道不要跟疯子一般见识，但汤团圆这话是真的戳中张京砚最在乎，最能让他疼的痛点了。
他不是张家的嫡脉，所以他在京城张府里就得低人一等，可凭什么？他不是清河张氏的子孙吗？
本来处境就不好到心情压抑，这会儿心态崩了张京砚冲着张京墨说了句：“你是张家子孙吗？”
张京墨很平淡地：“不是。”
这一声不是，把张京砚又给刺激了一回，他视之为命的身份，凭什么张京墨不在乎？
“张清砚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下诏狱时的情形，已经不是秘密了。”
汤团圆没听懂张京砚这话，张京默坐牢还能坐出个秘密来？
张京砚生怕张京墨这就么走了，让他看不到这人的狼狈模样一般，语速极快，声量也大地说：“哭着求饶，失禁，你还……”
“我的天，”汤团圆听到这里，就不给张京砚再往下说的机会了，“你去诏狱亲眼看见了？还真是造谣一张嘴，别说没这回事了，失禁是什么丢人的事？你不撒尿的？咋地，你给你自己选的死法，就是让尿憋死？”
老道这时也说：“要么贫道说你命不好呢？”
“我还以为你能造张京墨一个什么谣呢，废物玩意儿，造谣都造不出一个像样的来，”汤团圆就接着骂张京砚，心里想着骂完了，还是动一回手吧，就这么放过张京砚，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啊。
张京砚却只看着张京墨，但让他失望的是，张京墨面色如常，好像被揭了疮疤的人不是他。
“走吧，”张京墨拉汤团圆走。
汤团圆把张京墨的手一甩，跑两步就冲到了张京砚的面前，抬手就要抽张京砚一记大耳刮子，我让你嘴贱。
张京砚正儿八经的习武之人，武艺还很好，汤团圆冲他抬手的时候，这位就反应过来了，但没等他制住汤团圆的手，张京墨就过来了。
在场的人都没看清张京墨是怎么动手的，众人先听见“啪”的一声，张京砚挨了汤团圆重重地一记大耳刮子，随即众人就看见张京砚身体横着飞了出去。
将张京砚一脚踹飞，张京墨问甩着手的汤团圆：“还要再打了吗？”
汤团圆：“我跟他一个让尿憋死的废物计较什么？”
张京墨：“好吧，那我们回家。”
家丁们眼睁睁看着张京墨和汤团圆手拉手，胡疯子牵着张京墨的马，老道走在最后边，这四个人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家丁跑到张京砚的跟前，只一眼就喊了起来，“快叫大夫，京砚少爷吐血了。”
别院里，丫鬟婆子们就一起看杨氏夫人，京砚少爷倒下了，您得主事了啊。
杨氏夫人却是身子一软。
“不好啦，”扶着杨氏夫人的一个婆子也喊了起来：“大夫人晕倒了，快叫大夫。”
别院内外都乱成了一团，着了火的树这时也倒下了，火星子借着树倒下的力，飞溅到了旁边的树木上，火势终于蔓延开来。
“就那样的还想当天玄军的元帅？”汤团圆听着身后的乱，没回头看，只在嘴上骂骂咧咧，“他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的？”
胡疯子咧着嘴乐，他就喜欢听四小姐骂街。
走到最后边的老道干咳了一声，这怎么还要提尿呢？没完啦？
“我主要是要回去搞炸弹，要不然我今天非把张京砚的屎打出来，”汤团圆又放狠话。
老道不干咳了，四小姐提完了尿，又提屎，这位压根不听他的暗示的，那他还费这个劲干什么？
张京墨扭头问胡疯子：“你们骑马来的？”
胡疯子：“我们的马在前边，四小姐说炸弹爆炸会惊了马。”
张京墨点一下头。
等几个人到了拴马的地方，胡疯子给了看马的闲汉钱，问汤团圆：“四小姐，我们这就回去？”
汤团圆急着回去搞炸弹呢，“回去，我们……”
汤团圆正想说我们快点回家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看了，站她身旁的张京墨一眼。
张京墨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平静，见汤团圆望过来，张京墨便冲汤团圆笑了笑。
“算了，”汤团圆跟老道和胡疯子说：“你们先回去，我和张少帅吃了饭再回去。”
人两口子要逛街吃饭，老道和胡疯子能反对什么？当即这二位就骑马，手上还牵着一匹马地先走了。
“四小姐怎么突然……”
“四小姐心疼张少帅呢，”老道没让胡疯子把话说完，“咱们先回去吧。”
心疼？
胡疯子刚才听张京砚说话，只当这人在放屁，但这会儿再想想张京砚的话，胡疯子小声问老道：“张京砚说的话是真的？”
老道：“你没看过人挨打？”
他俩没蹲过让人闻之丧胆的诏狱，但能把人活生生吓死的赎罪城，他俩都待过啊。那人受刑时候的惨状，老道和胡疯子见过许多回。
胡疯子闷声不响了许久才说了句：“这帮该死的。”
老道：“张少帅已经熬过来了，就不要再说以前的事啦。”
人活着就得往前看，老想过去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