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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舟走出来的时候，江茵还在接电话，她半低着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能看到清晰的骨骼线。
她真的很瘦，不光脸上的肉肉少了，身上似乎也是。
这么一副低头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小姑娘。
可她却一人顶着霍氏，还要应对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人。
她电话接的入神，都没有注意到他，霍沉舟也没有打扰就那么看着，可是看了好一会也不见她嘴动一下。
不是她不想动，是没有机会，都是孟菲在说。
“霍副总太过份了，他这样做根本就是故意恶心你的，”孟菲最后总结。
江茵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细看还能看到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脏了臭了的东西确实让人恶心，但只要远离不碰就恶心不到了，不是吗？”
“江总……”
“我明白你的意思，先这样，”江茵挂了电话。
她原地停留了几秒，轻嘲的摇了下头转身，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霍沉舟。
他眸色幽沉，看过来的时候总让江茵有种心口发紧的感觉。
曾经的他身居高位，哪怕暂别了三年，身上的气场仍在。
这样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不心动，食色性也，女人也是一样。
江茵暗提了口气，走了过去，“妈怎么肯住院了，她可是有住院恐惧症的。”
高芷兰交待的话还在耳边，霍沉舟也没隐瞒，“妈是想给我们单独创造相处空间。”
江茵暗笑，这个婆婆还说支持她不给霍沉舟机会，还要给她介绍男朋友，暗地里却给自己儿子助攻。
不过她肯定不是说一套做一套，只是身为母亲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这是人之常情。
江茵没接他的这个话，虽然高芷兰给创造机会，但她也可以不给。
“你要出去吗？”江茵问。
霍沉舟想到桑卫说的话，迟疑了下才嗯了一声，“辛苦你照顾妈，刘嫂晚点会过来。”
江茵去了病房，霍沉舟看着她的背影，想到今天她在墓碑前的情景，只怕让她知道了这事，她会情绪崩溃。
霍沉舟赶到墓地，桑卫已经先一步到了，守墓的老人颤微微的解释，“当时天黑，我看到一个女人上来，以为是来祭拜的，可是没过一会就听到了女人疯狂的笑声……”
老人因为紧张说的有些急，咳了起来，桑卫连忙递上手里拿着的矿泉水。
老人喝了两口才继续道：“我感觉不对便上来了，在半路与女人遇了个正着，女人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贱人小三……反正话很难听……我快步上来就看到墓碑被弄成那样子了。”
“女人的样子看清了吗？”霍沉舟问。
老人点头又摇头，“看是看了，但是……”
一个守墓的老人不会形容，桑卫接过话来，“舟哥，已经调了监控，你看一下。”
霍沉舟看到了墓园的监控画面，看到了女人的脸，是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衣着打扮看着还可以，就是头发有些凌乱。
她是用矿泉水瓶装的狗血，直接淋上墓碑的，还往上吐唾沫，用脚去踹，甚至用手拍打墓碑上江茵母亲的照片。
“这女人是不是跟嫂子的母亲有仇？”桑卫问。
霍沉舟想到江茵的身世，“一个死了十多年的人，还能得罪到什么人？”
除非……
想到江守德和他的那个老婆，霍沉舟眸子骤沉，“让人把墓碑清理干净，放出话去就说从此以后谁要跟江守德合作，那就是跟我霍沉舟作对。”
晚上，十三阁。
霍沉舟慵懒的半躺在沙发椅上，乔景泽一进门便直冲着霍沉舟过来，“舟哥，你真够狠的，亲岳丈都往死里整，他是怎么招惹你了？”
半天的功夫，全都京的人都知道了这事，也在圈子里传开了。
霍沉舟没答，只是把玩着手里那瓶价值四位数的纯净水。
乔景泽说着又往霍沉舟身边坐了坐，“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他说完忽的又哦了一声，“我忘了，你根本不爱你那个老婆。”
“嗯？”霍沉舟抬眼看过来。
乔景泽顿时只觉得耳边风一凉，他肩膀一提，“你不爱江茵这事，不是众所周之的事吗？”
“乔景泽，”坐在那儿看资料的谢衍之叫了他一声，“抽空你去医院挂个脑科，到那提我的名字，免费。”
他话音一落，聂远噗嗤笑了，真庆幸把乔景泽拉进他们这个小圈子里来，终于他不是总挨骂的那个了。
乔景泽也反应过来，但很是不服气，“我说的不对吗？舟哥都回来这么久了，都没公开承认过江茵是他爱的女人，而且还带了个老婆回来大闹，脑子正常一点的都会跟我一样的想法。”
“也是，”谢衍之墙头草了。
聂远咳了一声，也附和，“有道理。”
霍沉舟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没理会他们的戏谑，清幽的目光落在谢衍之看的资料上，“有什么发现吗？”
这是桑卫带回来的资料，内容太多，他没功夫去细看便交给了谢大律师。
谢衍之拿起资料抖了抖，“你当我是天神啊，能一眼透视，我得慢慢看，不过现在似乎看出一点什么，但要把所有连起来捋才能给你个完整的结论。”
乔景泽不大的眼睛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来回转，接着伸手，“这么复杂，我来帮忙看看？”
谢衍之手里的材料被乔景泽捏住，不过他并没有松手而是看着霍沉舟。
霍沉舟不语，就那么任由他们两个人各扯着资料的一边。
乔景泽肩膀上一紧，聂远搂住他，“你这份好心呢不错，但人得有自知之明，懂？”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乔景泽懂了。
聂远冲着他挤了下眼，“那还不松手？”
“不是，我……”乔景泽扯了扯资料，最终还是松了手，而后起身。
聂远也跟着起来勾着他的肩膀，“以后咱俩玩。”
他们两个人走了，霍沉舟又喝了口水，“我知道你已经有结论了，说吧。”
谢衍之将资料丢到桌上，拿起一根烟点着，“你去过她上班的地方吗？她有给你说过每个月薪水是多少吗？”
霍沉舟听出了端倪，眼睛半眯，“你是怀疑她是在给自己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