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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的。’
那古怪的声音，似乎知道灵梦心里在想什么。
‘相信我，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没有雄性能躲过你的魅力。’
‘堕落兽也不能。’
顿了顿。
声音似是在威胁。
‘你可以相信我。’
‘也只能相信我，不是吗？’
灵梦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双眼始终紧闭。
眼角的泪水，却不停的滑落，摔在胳膊上，又滑落到地面。
放弃吧。
她不是傻兽。
那个鳄兽堕落兽对她有没有感情，有多少感情，她能感觉得出来！
哪怕是有一点好感。
这点好感，仅限于鳄温不会轻易弄死她。
算了……等死吧……
她绝望地想着。
心一旦没了求生欲，对什么都是麻木的。
包括对身体的折磨。
就在鳄温又一次不满地暴躁抽身离开时，灵梦双眸空洞地看向那团黑影。
雌洞里没有光，她到现在都没有看清过鳄温的脸。
只在白天的时候，能看到个模糊的大概。
她想，要不了几天，鳄温可能就会杀掉她了吧。
毕竟。
鳄温在她身上，也得不到满足感了。
这么想着，心里有些悲凉。
当初如果乖乖的听从安排，跟那个叫枣木的狼兽去别的部落。
或者乖乖跟着兔族迁徙。
或许就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可惜了，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又觉得就这么死了，也是种解脱。
“你想死。”鳄温开口。
雄性，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
鳄温之前来的时候。
灵梦的小心翼翼。
灵梦的极尽讨好。
那是她的求生欲。
可现在。
像一潭死水。
任由自己一点点干枯。
灵梦没说话。
不想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骗不了这个堕落兽。
说谎，不知道会不会换来新一轮的折磨。
不说，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新一轮的折磨。
说与不说，没有区别。
黑影靠近，带着鳞片的冰冷大手，掐上了灵梦的脖子。
一点点收紧。
呼吸被剥夺，灵梦痛苦地闭上眼睛，却没有任何挣扎和反抗。
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一阵骚乱声。
“鳄温别玩了，出来！”
“**的，这群兽疯了？”
“狼群？獠牙那头狼兽的仇家？”
“该死的，狼王都来了？！把獠牙扔出去！看能不能平息狼王的怒火……”
听着声音，鳄温松了手，匆匆离开。
灵梦眼睛木讷地追着鳄温的身影移动。
狼王？
狼群来攻击这里了？
正常兽人？
呆滞的瞳孔慢慢聚焦，一点点亮起荧光。
弃神部落，断崖水源前。
夜寒带着一众狼兽、虎兽勇士，将断崖前全部围了起来。
断崖上，鹰兽站了一排。
蛇兽、鲛人早在昨晚上，就趁夜钻进了水源里。
“狼王？！”一头鬣狗堕落兽惊恐道。
他看不出狼王夜寒的兽阶。
但整个草原上的部落，都知道狼王夜寒是九阶兽。
其余……
最差都是五阶、六阶的。
堕落兽里，最高的也就鳄温，这头八阶鳄兽人。
和獠牙，这头正常狼兽。
七阶的，才五只。
而獠牙的八阶实力，全是靠着兽核堆上来的，真打起来，也就能发挥个七阶巅峰。
对面……
“狼王这是什么意思。”鳄温从雌洞下来，站在水源旁和夜寒对峙。
面上并不怯战，却没有再往前一步。
夜寒保持着兽形态，一双翠玉般的眼睛平静如水。
眸底的杀意，却很纯粹。
他微微抬头，湿润的鼻子轻轻耸动。
目光锁定在崖壁上，最大的兽洞口：“那是，雌洞。”
没有询问，只是陈述一件确定的事实。
“是。”鳄温没有否认。
九阶兽的嗅觉，糊弄不了。
堕落兽部落里都有雌洞，也是兽世大陆兽人，都知道的事实。
“雌洞，不该存在。”夜寒淡淡道：“你们不该这么伤害雌性。”
鳄温狠厉的绿色三白眼眯了眯：“狼王在和我们一群，被雌性伤害抛弃的堕落兽，讲规矩？”
雌性伤害他们可以。
他们反过来伤害雌性，就不对了。
凭什么。
“那倒没有。”夜寒轻喷了下鼻息。
他还不至于这么天真。
“你们中，没有伤害过无辜雌性和幼崽的，可以离开。”
收回视线，审视的目光重新轮回到对面。
“向兽神发誓，以前没有伤害过，以后也不会随意伤害雌性和幼崽。”
誓约成立，就可以活着离开。
鳄温咧开嘴，半兽化的嘴里，森森尖牙：“这意思，狼王是准备把我们都杀了。”
其他堕落兽愤怒。
一个比一个叫嚣的凶。
“凭什么？！雌性可以随意伤害我们，我们凭什么不可以报复？！”
“就是！兽神偏爱雌性，我们没办法。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夜寒打断了堕落兽的狡辩：“你们雌洞里，有多少狼族雌性，还需要我挑明吗。”
在堕落兽吵吵嚷嚷时，獠牙悄悄从兽洞探出了个脑袋。
心里一片冰冷。
王居然追杀到这儿来了？！
他神色灰白地跌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那可是夜寒！
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
在同族和其他兽面前，他还能算计算计。
面对夜寒，他连算计的心思都不敢提。
不对！
灵梦！
对，他还有灵梦！
他变回兽形，尽可能趴伏在地面上，朝雌洞攀爬。
只要他和灵梦结契，成为灵梦的兽夫。
有灵梦保他，他就还有可能求得活命的机会！
灵梦不是一直想他带她离开吗？
只要能活命，以后他会和灵梦重新找个部落，好好过日子。
夜寒对獠牙的厌恶，从他冒头的瞬间，就发现了。
见獠牙这个时候还想着去找雌性，只觉得愚蠢。
蠢得他眼睛疼。
獠牙无非是想找雌性庇护他。
却也不想想，雌洞里的雌性，有多恨他们这些蠢兽。
恨不得他们都赶紧去死，怎么可能会庇护他。
自寻死路。
獠牙钻进雌洞的瞬间，却只觉得生的希望，在冲他招手。
几步钻进灵梦所在的兽洞。
“梦儿！”他深情款款地走到灵梦面前。
灵梦抬起头，冷漠地看着那道她恨到骨子里的熟悉身影。
“梦儿，你还好吗？”
獠牙满眼悔恨和爱意，半跪在灵梦面前：“对不起，梦儿，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你的。”
“是我错了……”
他伸出手，想拥抱灵梦，又怕伤害到灵梦的样子。
手僵在半空：“梦儿，现在有机会了，我带你离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