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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更是士气高涨,训练和守城都格外卖力。
虽然天寒地冻,但有沈家祖宗保佑,还有什么好怕的?
甚至有人戏言,在北漠打仗,不仅能打胜仗,还能“发财”!
与此相反,雪原大营则开始弥漫一种诡异的气氛。
今天这个百夫长报告说手下几十号人睡觉时放在枕边的皮袄不翼而飞。
明天那个负责后勤的将领哭诉给战马补充豆料的袋子,一夜间少了一半。
后天又有巡逻队回来,说远远看到营地附近有黑影闪过,追上去却什么都没找到,只丢了几捆刚砍的柴火。
流言开始滋生,有的说是北漠关里有擅长潜行的高手,有的说是山中成了精的雪怪作祟。
最吓人的,怀疑是那些战死的周军阴魂不散,回来索要衣物吃食。
军心浮动,士气不可避免地下滑。
瓦达尔为此大发雷霆,处死了几个传播流言的士兵,加强了夜间巡逻,但失窃事件仍时有发生。
而且变得零散而难以防范,仿佛真的有无形的手在暗中捣鬼。
这一日,天色依旧阴沉。
沈惊洋搓着手,哈着白气,兴冲冲地找到正在关墙上观察敌情的宋明月。
“师父!师父!”沈惊洋一口一个师父叫得亲热,“咱们今晚再去‘打猎’吧?我看那帮蛮子最近学乖了,把好东西都看得紧。”
“看得紧,你怎么打?”宋明月的目光依旧投向远处雪原大营连绵的帐篷。
“那我也能打!”沈惊洋贼兮兮地笑道,“我听玄诚子说,他们每月这个时候就会派一队人马,到离营地三里外的那条冰河下游,砸开冰面洗衣物。那地方背风,离他们主营有点距离,守卫也就十来个人。咱们去端了他这洗衣营,把他们的衣裳被褥都抢回来。这天寒地冻的,咱们好多弟兄的棉袄都破得露棉花了,那些蛮子的皮袄厚实,抢回来改改就能穿,被褥也能用。”
宋明月闻言,上下打量了沈惊洋一番。
这小子,打仗勇猛,鬼点子也多,观察还挺仔细。
抢衣物被褥,看似儿戏,但在这种极端天气下,确实是重要的御寒物资,能极大提升士兵的生存率。
而且,袭击对方洗衣的队伍,既能打击对方士气,又能获得实利,确实是一举多得。
“消息确实?守卫如何?”宋明月问。
“千真万确!我亲自带人摸过去看的。”沈惊洋拍着胸脯,“就十几个懒洋洋的守卫,真正能打的没几个。他们觉得在自家大营眼皮子底下安全得很。”
宋明月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你点五十名身手灵活的好手,子时出发。记住,目标是衣物被褥,以骚扰抢夺为主,不可恋战。得手后以响箭为号,立刻撤回,我在接应点等你们。”
“得令!”沈惊洋兴奋地一抱拳,一溜烟跑去准备了。
是夜,子时,风雪似乎小了些。
沈惊洋带着五十名好手,每个人都身披白布伪装。
宋明月则带着另一小队人马,在约定的接应点埋伏。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沈惊洋带人摸到冰河下游时,果然看到河边搭着几个简陋的棚子,棚外堆着不少木盆。
河边石滩上,黑乎乎的一片,晾晒着许多洗好的衣物。
十几个雪原辅兵正围着几堆篝火打盹,警惕性极低。
沈惊洋打了个手势,手下分出两小队,一队解决守卫,一队负责警戒。
他自己则带着几个人蹿到石滩上。
也看不清具体是外袍还是里衣,只觉得摸上去厚实,有的还湿漉漉的,便一股脑地往随身携带的大麻袋里塞。
其他人有样学样,动作飞快。
很快,放哨的士兵发出几声短促的鸟鸣,得手了。
沈惊洋立刻发出撤退的暗号。
一行人扛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迅速消失在来时的黑暗中,只留下的雪原兵的尸体,和被踢散的篝火堆。
接应点,宋明月看到沈惊洋等人安全返回松了口气。
众人不敢停留,迅速撤回关内。
回到相对安全的关墙内,清点战利品。
沈惊洋得意洋洋地打开麻袋:“师父,您看,这下弟兄们不愁没厚衣服穿了!”
火把光下,麻袋里的东西被倒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只见堆在地上的,除了少数几件还算完整的羊皮坎肩和粗麻外袍。
绝大部分是雪原人用兽皮缝制的……大裤衩子!
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在火光下散发着臭烘烘的体味。
现场一片寂静。
半晌,一个年轻的士兵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
紧接着,像是传染一样,低低的笑声此起彼伏。
沈惊洋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看向宋明月:“师父……这……我,我当时黑灯瞎火的,就摸着厚实就装了,没看清是……”
宋明月看着那堆战果,饶是她一贯清冷自持,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她当时在接应点,并未亲临现场,回来路上,沈惊洋献宝似的说大丰收,她也没仔细查看,只想着是御寒衣物就行。
谁能想到,竟是这等丰收?
她轻咳一声,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无妨。布料总是有用的。拆了糊窗户缝亦可。”
然而,沈惊洋这小子搞事的能力,总是能突破人的想象。
他看着那堆裤衩子,眼珠骨碌碌一转。
“师父!”他凑到宋明月身边,“这些裤衩子,拆了当抹布都嫌……嗯。不如咱们废物利用,给瓦达尔送份大礼?”
宋明月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沈惊洋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咱们把这些裤衩子拼成大的布幅,然后让那个被咱们抓回来的假牛鼻子老道,用雪原人的字,在上面写点话,挂在两军阵前最显眼的地方。您说,瓦达尔看了,会不会气得七窍生烟?”
旁边几个将领听了,先是一愣,随即都露出古怪又期待的表情。
这主意损是损了点,但听起来很解气。
宋明月沉吟片刻。
两军对峙,士气尤为重要。
瓦达尔大军劳师远征,又被自己这边连日骚扰,士气已然受损。
若再被如此当众羞辱,以瓦达尔那暴烈狂妄的性子,很可能被激得失去理智。
而一个失去理智的统帅,往往会犯错误。
“好呀。”宋明月眼底掠过笑意,“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不过,”
她语气转严,“务必小心,悬挂地点要选好,行动要快注意安全。还有看好那玄诚子,别让他耍花样。”
“师父放心,包在我身上。”沈惊洋兴奋地差点跳起来,立刻招呼了几个平日里同样胆大爱闹的兄弟开始忙活。
于是,北漠关内出现了一幕奇景:一群五大三粗的军汉,在沈惊洋的指挥下,捏着鼻子用军中结实的皮绳,缝合出一面硕大无比的旗帜!
接着,沈惊洋将一支毛笔塞进玄诚子手里,笑得露出白牙,“老骗子,想活命不?想活命,就乖乖按小爷说的,用雪原人的文字,在这上面写字。写好了说不定小爷心情好,给你碗热汤喝。”
玄诚子哭丧着脸问:“将……将军要贫道写……写什么?”
沈惊洋想了想,大声道:“就写:快滚吧!雪原光屁股猪!裤衩子都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