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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点半的阳光透过Starlight练习室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云舒窈站在那张印着密密麻麻行程的A4纸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些令人窒息的时间表变得柔和一些。
“发呆呢？”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云舒窈猛地回神，转身看见崔敏英那张带着爽朗笑意的脸。
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想到这位前辈的超E的性格，莫名环视对方像只精力充沛的拉布拉多。
“走啦，得把头发扎起来，等会体能训练开始，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云舒窈的手腕，穿过走廊。
云舒窈被她拽着往前走，脑子里还回荡着日程表上的XX课程之类的字眼，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恍惚得厉害。
练习室最长的那面墙，镶嵌了一整面墙的镜子，崔敏英松开她的手，一边整理的自己的头发，转头上下打量她：
“有没有带皮筋？头发得扎成一个丸子，不然等会甩来甩去影响动作，还容易打到脸。”
云舒窈这才想起手腕上的大肠发圈，粉色的丝绒材质，上面还绣着细小的珍珠。
她懵懵地举起手腕，把发圈套在手上，随手抓起长发，胡乱绑了个低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整个人懒洋洋的。
崔敏英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这扎的也太松了！等会刚上课没几分钟就散了，到时候头发糊一脸，老师会骂人的。”
她伸手接过云舒窈手里的发圈，指尖刚触到那把长发，整个人就愣住了。
云舒窈的头发乌黑浓密，像一匹上好的丝绸，触感柔顺得不可思议，每一根发丝都带着自然的光泽，沉甸甸地坠在手上。
崔敏英忍不住揉了揉发尾，惊叹道：
“哦莫，小云舒你的头发怎么这么好？发量多可以说是遗传，但这发质……这么柔顺，这么有光泽，绝对是花心思保养过的吧？”
可能是用外语叫她的缘故，云舒窈很快就对小云舒的叫法习以为常起来。
云舒窈心里咯噔一下。
她总不能说，这是系统抽的“养发丸”的功劳吧？
养发丸她吃了一段时间，不仅头发变得乌黑浓密，连睫毛都变得比以前更长更浓密。
她只能扯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把系统当初附赠的“养发建议”搬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早睡，十点前必须睡觉，每天喝够八杯水……
早餐固定吃一碗五黑粥，黑豆、黑米、黑芝麻、黑枣、黑木耳煮的，说是补肾乌发……”
“十点前睡觉？”
崔敏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瞪大了眼睛。
“你认真的？你知道我们公司的人，晚上九点下课后，有多少人会自己加练到十一二点吗？
有的人练舞，有的人练声，有的人对着镜子练表情管理，有的人甚至在跑步机上练体能……你跟我说十点睡觉？”
云舒窈张了张嘴，震惊得说不出话。她想象着那些练习生在深夜的练习室里独自挥汗如雨的场景，胃里一阵抽搐。
她弱弱地问：“那……如果不加练，会不会被当成异类？”
崔敏英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乖乖盘腿坐在地上、任由她摆弄头发的女孩，心里嘀咕：
这孩子要么是对自己实力有绝对的自信，要么就是觉得出道位稳了，不需要努力了。
她从来没想过，云舒窈是被迫来当练习生的——
毕竟，愿意漂洋过海来到异国他乡，没有梦想支撑，谁会这么干？
不过，这都是他人的事，她管不住，也不想管。反正云舒窈只要有这张脸，就算是个划水的废物，也会拥有粉丝。
没办法，人就是看脸的生物。长得好看在娱乐圈就是一张，在很多时候都能生效的免死金牌。
她摇摇头，不再深究，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扎好头发后，崔敏英的目光又被那个大肠发圈吸引了。
她刚刚拿到手上的时候，就翻来覆去地看，发现那丝绒的质感极好，珍珠的光泽也很温润，款式新颖，不像是市面上常见的廉价货。
看到发圈内侧小商标，上眼熟的logo。
“这发圈……是XX家的吧？我在明洞那家专卖店没见过啊，是你们中华特供的商品？”
她好奇地问。
和她现在拥有的其他奢侈品或是品牌的物品一样。
这个发圈也是她从系统抽到的，一共好几个，不同颜色，每一个颜值都很高，她就是随机捞了一个就出门了。
听到崔敏英这么问，云舒窈想起从今早认识起，崔敏英就一直在照顾她，给她介绍公司的情况，带着她融入，心里有些感激。
她笑着说：“可能是我们国家特供吧，我还有新的，就是包装袋已经被我丢掉了，但没用过，不嫌弃的话，送欧尼一个。”
崔敏英一愣。
她家境小康，也喜欢逛奢侈品店。
所以对这个牌子也算有些了解，以这个品牌的定位，怕是单单一个发圈也不便宜。云舒窈说送就送，一点都不勉强，家境应该很不错。
态度也坦荡得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发圈，心里想着：
手短吃人嘴软，以后对这个异国他乡，刚来就遭到有利益冲突的同乡，冷暴力的小妹妹更照顾一些作为回报。
弄好头发后，崔敏英带着云舒窈开始做热身运动。
她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示范，从肩颈拉伸到腰部扭转，从大腿内侧拉伸到脚踝活动，每一个动作都要求标准。
“你筋软，是优势。”
崔敏英一边帮云舒窈压腿，一边说。
“很多练习生练了几年都下不去一字马，你试试。”
云舒窈深吸一口气，缓缓下压，双腿笔直，臀部贴地，标准的一字马。
崔敏英好奇：“你练过舞？”
“没有，小时候学过半年芭蕾，后来没坚持。”
云舒窈翻出记忆里小时候的回忆，老实回答。
半小时后——刚刚还被夸有“天赋”美人在崔敏英眼里，却成了另一种证明——这丫头，果然是靠脸进来的吧！
体能是个小废物的云舒窈，只不过跟着崔敏英做了半小时的拉伸和准备运动，就已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崔敏英看着她那副“我快死了”的表情，忍不住吐槽：
“现在就累了？等会上体能课，你不得直接升天？”
她心里第一次犯嘀咕：
云舒窈不会什么都不会，就是因为脸好看被特招进来的吧？
所以个美丽废物?
不行，不能这么恶意揣测新认识的妹妹。
然后，在整个练习室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云舒窈很干脆地摆烂，坐在一旁看大家开始做完热身运动后练起舞来。
练习室里的众人一个个表情严肃，充满热忱地练习起不同的舞蹈，有人练K-pop，有人练爵士，有人练现代舞，人均舞蹈高手。
云舒窈看着他们流畅的动作、精准的卡点、充满力量感的爆发，心里一阵发虚。
她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舞蹈基础，连“入门”都算不上。
有种小菜鸡误入王者大佬局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