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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蕴舟到楼下时，下午茶正是热闹的时候。她没让梁瑞下来接，自己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去。
刚到一层大厅，前台姑娘站起来，笑得眉眼弯弯：“苏小姐，这边请，梁特助特意交代过，您坐专梯上去。”
苏蕴舟朝她点头：“谢谢。”
电梯门关上，苏蕴舟看了眼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现在她还没意识到，此刻整栋楼有一半人，都在偷偷讨论她。
“刚才那就是老板娘？”
“哪个？我没看见！”
“就楼下前台说已经上楼了。妈呀，真人据说长得漂亮，个子也高。”
“这位我见过，之前来过公司。”
“快说说，当时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霍总那眼神，就差挂人脸上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还不敢往那儿想。”
“哎，老板和老板娘，美女配帅哥。羡慕。”
“别羡慕了，把老板娘请的蛋糕吃完，这蛋糕可不便宜，我得不舍得买。”
“有道理，美女是老板的，美食可不能辜负喽。”
“吃，吃完才有劲给老板打工。”
众人笑作一团。
电梯停稳，苏蕴舟走出去，顶楼安静许多，梁瑞已经等在电梯口：“苏小姐，霍总在办公室。”
苏蕴舟点点头，还冲他笑了笑：“梁特助，今天辛苦你了。”
梁瑞笑：“哪里的话，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蕴舟朝霍铮办公室走去，门虚掩着，敲了门，霍铮站在落地窗前正打电话，回头看着她，朝她勾勾手。
苏蕴舟推门进去。
霍铮举着手机，说的不知是法语还是别的什么，听着像在谈什么海外合作。
一边讲，一边用眼神示意她过去，苏蕴舟没理她，反手带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端起梁瑞送进来的温水，慢慢喝。
霍铮这通电话没打多久，挂断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朝她走过来：“怎么上来得这么慢？”
苏蕴舟抬头：“哪有，我坐的可是专梯，一点都不慢。”
“嗯。”霍铮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认真计较，“可我等了很久。”
苏蕴舟被他这语气逗笑：“霍总，你讲点道理，我从饭店开到这儿，路上还等了好几个红灯。这还叫慢？”
本还想再说两句，可一抬头，对上霍铮那双眼睛，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
他今天应该很忙，桌上文件堆那么多，刚才她过来，他还在打电话。就这样，还记着她会来，惦记了这么久。
要换作自己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霍铮在外头跟朋友吃饭逛街，自己恐怕也不会多痛快。
这么一想，苏蕴舟那点“你这也太黏人”的腹诽散了。
清了清嗓子，语气放软：“行吧行吧，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快点，绝对不让霍总多等一分钟。”
霍铮眉梢微挑，像没想到她这么快服软。
苏蕴舟被他那眼神看得不自在，别开脸：“别这样看我，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办公室等出怨气来，回头全公司都跟着遭殃。”
“我在你眼里，这么吓人？”
“不吓人。”苏蕴舟仰起脸，笑得有点讨好，“黏人。”
霍铮看着她，眼底那点因为等待生出的不满，被她这三言两语哄得一点不剩，“嗯”了一声，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知道就好。”
苏蕴舟被他圈在怀里，小声补了一句：“我也想你。”
霍铮低下头，贴着她耳边：“什么？没听清。”
苏蕴舟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没听清算了。”
霍铮笑出来声，胸腔震动：“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你在旁边坐一会儿，等我忙完，一起走。”
苏蕴舟点头，乖乖坐到沙发那边。
办公室里特安静，霍铮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翻开文件，签字笔在纸页上偶尔划过。苏蕴舟没玩手机，也没出声，就那样半倚在沙发里，看他办公。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本来就立体的五官描得更深。他看文件时很专注，眉心偶尔皱一下，又很快松开。
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指修长，握笔时骨节分明。那副样子，比在发布会上还让人移不开眼。
认真工作的人会自动带一层滤镜，她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着霍铮，只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这么一个人，在她面前会撒娇、会吃味，可一转身坐进这间办公室，又是霍氏说一不二的当家人。
霍铮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时苏蕴舟还盯着他出神。
他抬头，正好捉住她的视线，眉梢轻挑：“看什么？”
苏蕴舟回神，也不躲，大大方方地：“看我男朋友，不行吗？”
霍铮明显被这句话取悦了，眼里泛起笑意：“行，以后天天给你看。”
“谁要天天看。”苏蕴舟别过脸，耳尖红了一点。
霍铮起身，拿起外套，走到她面前：“走，咱们回家。”
苏蕴舟跟着起身，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走出办公室，梁瑞迎面过来，目不斜视地退到一边。
苏蕴舟小声问：“梁特助的假什么时候放？”
“今晚下班之后。”
“梁特助应该会很开心吧。”苏蕴舟回头看了一眼，梁瑞正低声吩咐秘书什么事，背影都透着几分“快了快了”的轻快。
霍铮“嗯”了一声：“他连行李都收拾好，放在公司。”
苏蕴舟笑出来：“这是准备一放假直奔机场啊。”
“他说先去三压躺两天，再回家看父母。”霍铮按下电梯，“这两年他跟着我，确实没怎么休过假。”
苏蕴舟偏头看他：“那你这个当老板的，该多给点奖金。”
“已经给了。”霍铮说，“够他去海边躺几个月。”
苏蕴舟“啧”了一声：“霍总对下属还是大方的。”
霍铮揽住她：“我只对一个人最大方。”
“谁？”
“你。”霍铮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