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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之后韩子生顺着线索找到了保定老家。”
“他找到了他的师母，也就是我娘。”
“我娘把当年我爹写下的绝笔信交给了他。”
“信里把羊杂店外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写得清清楚楚。”
“韩子生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当场就跪在院子里哭得昏死过去。”
赵麦麦叹气道。
“韩子生这才知道自己亲手杀了最大的恩人。”
“他心里肯定悔恨死了。”
何大清点了点头。
“韩子生肠子都悔青了。”
“他在我爹的衣冠冢前磕了三天三夜的头，额头都磕烂了。”
“从那以后他就把我带在身边。”
“他手把手地教我干革命，教我地下工作的规矩。”
“他把我当亲弟弟一样护着。”
“本来这辈子没打算着回来，因为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没有脸面再见儿子，女儿，特别是雨水...更是亏欠良多。”
“但我必须得回来。”
何大清说着站起身来，对着吴硕伟深深鞠了一躬。
“吴总顾问。”
“我爹是个铁骨铮铮的爷们。”
“我何大清虽然混不吝了一点，但我不能给我爹丢脸。”
“只要能查出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谁在拿我爹的绝活作恶，我这条命就交给您差遣了。”
吴硕伟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受了何大清这一礼。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特工，心里盘算着这错综复杂的情报网。
结合韩子生后来的轨迹，吴硕伟脑海里闪过一些四合院周边的人情世故。
吴硕伟收回思绪，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老何你先别急着拼命。”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了把竹片送到你手里，那肯定还有后手。”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
“你就在院子里继续当你的暴发户，继续砸钱办席给傻柱撑场面。”
“把水搅得越浑，藏在暗处的王八才越容易露头。”
何大清连连点头。
“我都听您的安排。”
“我家傻柱结婚摆席也得弄得够声势浩大了，相信该那些人听到消息了。”
吴硕伟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易中海这些日子被你压得抬不起头，肯定会暗中生事。”
“秦淮茹看到你砸那么多钱办席，那贪婪的性子绝对按捺不住。”
“贾张氏更是个见缝插针的主。”
“咱们就把这四合院当成个戏台子。”
“看他们怎么粉墨登场，顺便把那个藏在暗处的影子给揪出来。”
何大清把桌上的那枚竹片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您放心吧！”
“我这就去前院找三大爷算算摆席的账。”
“我非得让阎埠贵那老抠门看着眼馋却吃不到嘴。”
何大清把那枚发黄的竹片仔细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昂贵的呢子大衣。
吴硕伟抬起手在半空中压了压示意何大清先别急着走。
吴硕伟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何大清的杯子里重新添满热水。
“老何你先坐下歇会儿，我这心里还有个大疙瘩没解开呢。”
赵麦麦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起来。
“就是呀何大爷，您当年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定去，可是把傻柱和雨水坑苦了，这事儿难道也是任务？”
何大清听到这话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热水，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复杂。
“吴总顾问说得对，这四合院里的事儿我确实得给您交个底。”
“当年我爹把韩子生推下江之后，韩子生捡回一条命就去了延安，后来又潜回四九城开展工作。”
“他知道我会谭家菜的手艺，就让我用厨子的身份当掩护，帮着组织在四九城收集那些达官贵人的情报。”
吴硕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厨子这个行当确实是个好掩护，走街串巷办红白喜事，谁也不会防备一个在后厨颠勺的厨子。”
何大清苦笑着摇了摇头。
“解放后这四九城算是太平了，可暗地里的敌特活动还是猖獗得很。”
“韩子生为了让我继续隐藏身份，就让我去轧钢厂食堂掌勺，还特意交代我要装成个贪小便宜的老不正经。”
赵麦麦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何大清。
“所以您天天从食堂往家里带网兜装剩饭剩菜，还有平时跟院子里那些寡妇大娘插科打诨，全都是装出来的？”
何大清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用力搓了搓满是皱纹的老脸。
“可不是嘛，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老爷们，为了这层伪装只能把名声扔在地上任人去踩。”
“那些年院子里的人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何大清是个不要脸的老色胚，是个光占便宜不吃亏的混球。”
吴硕伟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要是不把这老流氓的人设做实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特务怎么可能放松对你的警惕。”
何大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最让我这心里过不去的就是柱子和雨水这俩孩子。”
“他们俩在院子里天天受人白眼，柱子那脾气又爆，没少因为我的事跟别人打架拼命。”
“雨水那时候还小，天天哭着问我为什么别人家爸爸是好人，她爸爸却是个老流氓。”
赵麦麦听到这里眼眶有些发红。
“这俩孩子确实可怜，可是您背着这么大的秘密也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大清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这是我这辈子欠他们兄妹俩的债，我就是死了也还不清。”
“直到五一年的时候，韩子生...也就是当时的反特科科长，因为保护首长的保护死在我怀里，同时也把聋老太拜托了给我。“
”就当我以为可以安稳地陪伴雨水长大时，接替韩科长的新领导突然找到我，说武田弘一那个老鬼子当年在华北撤退前，留下了一颗很深的钉子。”
吴硕伟凑近了些看着何大清的眼睛。
“这颗钉子就是您去保定要抓的那个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