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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安静地说了一会儿话，
厨房里便断断续续飘出来香味，是叶小鱼从小闻到大味道。
“吃饭了，小鱼，快扶你娘过来。”
叶言澈招呼着。
叶小鱼扶霍雪洛过去，桌上都是些寻常家常菜，红烧肉，蛋花汤，还有叶小鱼打小就爱吃的糖醋排骨。
小时候她练剑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叶言澈就会做这道菜。
那时她趴在厨房门口，闻着酸甜的味儿，催了一遍又一遍，“爹，好了没有，好了没有。”
叶言澈便用手指沾点汤汁点在她嘴巴上，笑着说，“小馋猫。”
叶小鱼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差点掉下来。
如今还能这样安安稳稳的坐下来，吃到叶言澈做的饭菜，实在太不容易。
“怎么样？爹的手艺没有退步吧？”
“好吃。”
叶小鱼使劲点头。
叶言澈松了口气，又给霍雪洛盛了碗汤。
霍雪洛接过汤碗的手却有些抖。
叶小鱼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酸。
她娘从前是能挽弓射大雕的人，一杆银枪使得虎虎生风，可现在连端一碗汤都费力。
霍雪洛察觉到她的目光，只是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汤，“你爹以前不会做饭，还是我逼着他学会的，刚开始的时候做的可难吃了，我说他，他还跟我赌气好几天！”
叶言澈也不恼，笑呵呵地给她夹菜，“嫌我做得不好，你多吃些，伤好得快，回头你自己做。”
霍雪洛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把碗里的菜都吃了。
一家三口坐在灯下，笑笑闹闹地吃着饭。
叶言澈忽然开口，“小鱼，先帝给你授官了？”
叶小鱼点头，“嗯，正三品武官，京城兵马司指挥使。”
叶言澈沉默了瞬，然后缓缓道，“明日就该上朝了吧？这些年礼王在朝中搅弄风云，吏治早已败坏，买官卖官结党营私，满朝文武没几个干净的。”
“太子如今刚继位，要想整顿朝堂，怕是要费上好一番功夫。”
叶小鱼咬着嘴里的糖醋排骨，不太想在家里说朝堂的这些事，只是随口应了几句。
叶言澈的语气却渐渐严肃起来。
“小鱼，你和顾尘逍，是太子最信得过的人，也是最先站出来支持他的人，可正因为如此，接下来你更加要打起精神来。”
“你以前在御前行走，有我护着，有尚方宝剑在手里，可以横冲直撞。可往后做官，不是仅凭一腔热血就可以的，如今太子坐上皇位，君臣有别，以前种种，你需得忘记。”
叶小鱼听着听着，品出几分不对味来。
“爹。”
她打断叶言澈的话，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这是……”
叶言澈顿了下，看了霍雪洛一眼。
霍雪洛微微点头。
叶言澈这才开口，声音平静，“爹准备辞官了。”
叶小鱼愣住。
“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递了折子上去，辞去丞相一职。”
叶小鱼张了张嘴，呆愣愣地看着他们二人。
“你们……要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