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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宴席回来后,宋堇棠整个人惴惴不安。
“娘娘,今日这关我们算是闯过去了,可两日后若是皇上再次设宴,我们要如何应对?”
绿珠有些担心,一边帮她褪去华服,一边忧虑地开口:“奴婢看得出来,这次西北前使臣前来,是务必要达成目的,西北能给中原开出的条件不会太优渥,不足以吸引皇上松口。”
“奴婢以为,若是被哈伦知晓您的身份,他一定会借此做文章的。”
这点宋堇棠又何尝不知道?
“还有娘娘,您今天和岱钦将军在水榭廊外,被王爷撞了个正着,您说,王爷回头会不会将此事告知皇上?”
“如果到时皇上追究起来,您又要如何解释?这些您都得提前思量好的。”
宋堇棠拿下头上的钗饰,有些焦虑地捏了捏眉心,声音倍感无力,“本宫还以为你在王府待了月余,又被王爷培养成现在这般成熟稳重,你多少要为王爷说句话呢。”
绿珠忍不住笑了,“要不是奴婢了解您,现在还真要以为您是吃醋呢。”
“奴婢是在王府待了月余,也确实深受王爷的教导,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当中,王爷教导的最多的就是奴婢是娘娘您的人,无论身处何地,又身处什么样的境遇,都要以忠心护主为先。”
“否则,就算到时有多好的机遇,也不会有人以奴婢为主,因为叛主之人任何人以及任何时候都不可重用。”
宋堇棠有些吃惊。
看来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江逾白对绿珠的教导还真是挺多,也看得出来绿珠是真心佩服他。
“本宫认为王爷不会将此事告知于皇上。”
她声音有些沉,“若是他想说的话,在宴席之上就不会那般为本宫解围,哪怕他是误打误撞,现在他已经算是与本宫‘同流合污’之人,若是再将这事告诉皇上,那不是把他自己折在里面吗?”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那点,两天后的宴席本宫要如何应对?”
就算她可以指着江逾白,江逾白也愿意为她挡灾挡祸,江枫的那双眼睛比毒蝎的钩子还要狠,哪怕露出一丁点的端倪也逃不过他的那双眼。
怀揣着各种不安,她遣退绿珠,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自小夜里睡觉就有怕光的习惯,所以屋内一根蜡烛都没点。
黑漆漆的,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点点月光。
她正焦头烂额,腰间猛地伸来一条手臂。
“谁?”
她惊呼一声,立马要从床上坐起,却被那人按倒在床上,搂进怀里。
闻着那道有些熟悉的雪松气息,她皱了皱眉,“皇上?”
不知道这皇家的人都是怎么想的?皇上与王爷竟然都用同一种熏香。
不过在平时白日里碰到那狗皇帝,也没闻到他身上有这股雪松气息呀。
“想什么呢?”
男人的声音非常低沉,比以往还要冷,“还在想你那个远从叱郸而来的情郎?”
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这狗皇帝怎么又偷摸的滚到她的寝宫里来了?
“皇上,您不是回去歇息了吗?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她岔开了话题,关于那些,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个狗皇帝解释。
下一瞬,男人翻身而上,将她压在床上。
单手撑在她的头下,另一只手则是死死地捏住她的下颌,“朕在问你什么呢?”
“皇上,臣妾怀有身孕,您这样怕是不妥。”宋堇棠及时想到这个借口,“还请您赶紧下来,莫要伤了臣妾肚子里的龙嗣。”
男人似乎不以为意,只是重重的冷哼一声,“你以为朕在乎?”
“你不是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吗?”
这狗皇帝难道装都不想装了?
这是要和她摊牌吗?
“皇上,臣妾不明白,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宋堇棠只有继续装傻,“臣妾贵为大启的皇后,如今肚子里怀有龙嗣,乃是大启的幸事,皇上不是更应该高兴吗?”
“至于这个孩子,臣妾不会让他有任何闪失,皇上也不会的,对吗?”
狗男人这次没有说话,而是猛地低下头,狠狠擒住她的唇,用力吮吸起来。
那力度,仿佛要把她嚼碎,咽进肚子里似的!
“唔……”她用力挣扎,“皇……皇上,臣妾肚子里……怀有……”
对方并没有给她可以说话的机会,一直在歇斯底里地发泄,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狠狠惩罚她。
半晌,她感觉呼吸越来越不顺畅,马上就要被憋死的时候,男人猛地抬起头来,“朕问你,和那个岱钦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堇棠只剩大口呼吸。
“皇上,臣妾……臣妾刚才说了,臣妾是大启的皇后,是皇上的女人,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如果不是背负血海深仇,她现在真想一掌劈下去,劈死这个狗东西。
“你以为,你和那个野男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朕看不出来端倪?”
男人整个压在她身上,双手用力地捧住她的脸,让她逼近自己,“还是说,你们离席之后做的那些龌龊事,朕不知道?”
寒意顺着脊背一寸寸攀上来,浸得宋堇棠四肢发僵。
原来水榭廊下与岱钦偶遇,狗皇帝都知道。
他竟早就暗中布了眼线,将她一举一动都攥在掌心。
漆黑寝殿里,男人的呼吸沉沉压在她颈间,力道锢得她动弹不得,眼底翻涌着戾气与妒火,淬着刺骨的冷:“哑巴了?无话可说了?”
宋堇棠声音微微发颤,偏又带着几分皇后该有的端庄,“皇上何出此言?”
“臣妾与岱钦将军不过席间偶遇,不过一句寻常寒暄,何来龌龊之说?”
“寻常寒暄?”男人的笑声冷得像冬夜冰棱,指尖陡然收紧,捏得她下颌生疼,“眼神躲闪,举止局促,你当朕是瞎子?”
“还是当朕昏聩无知,任由后宫之人与外邦使臣暗通款曲?”
他字字咬得极重,压迫感铺天盖地将她裹住。
“皇上三思,臣妾身怀龙裔,身居后位,岂敢行逾矩之事?”
她极力解释,“将军是外邦武将,臣妾是中宫皇后,不过公私碰面,皇上何必无端猜忌,折辱臣妾名节?”
殿内死寂一瞬,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以及窗外漏进来的细碎月光,冷清清洒在床榻边缘,照得人心头发寒。
他俯下身,再度抵住她泛红的眼尾,语气冷硬又偏执,“记住,你这辈子……只能是朕的皇后。”
“无论你与岱钦是何情谊,如今,你只能是朕的女人!”
“再有下次,朕不能保证他会活着离开中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