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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克莱尔尴尬地咧了咧嘴角。
童言无忌，她知道卢克没有骂人的意思。
但是说实话，以这女人干得破事，她就该被这么骂！
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米歇尔习惯性地试图打圆场：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也得有底线！”
格洛莉娅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作为底层出身的女人，她其实也有过穷困潦倒的经历，所以她很能理解那些卖血的人。
但是……
“自己应急也就罢了，发视频拉更多的人下水？这种女人的嘴就该被直接撕烂！”
米歇尔尴尬地拼命低头。
画面切换，米歇尔加客厅。
面对摄像机，米歇尔大倒苦水：
“我没有想为她辩护好吗？我只是习惯性的！”
“而且凭什么就一口咬定呢？也有可能她就是被洗脑了不是吗？人就是会合理化自己的行为的！”
“她可能就是……就是试图通过帮助别人来……好吧，这不是帮助，我是说……”
一旁的卡梅伦虚着眼看着自己语无伦次的丈夫：
“承认吧，你才是在试图合理化的那个！”
“好吧！好吧！”
米歇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女人就是又蠢又坏，好了吧？”
——
“这就是故意的！”
我的老师贩冰冰世界。
永远炎热干燥的阿尔伯克基。
一个露天商业广场的小铺面后，索尔·古德曼的办公室里。
看着天幕上那一本正经教卖血的女生，索尔激动得眉飞色舞：
“这个剧本太棒了！”
“嗯？”平克曼歪头疑惑，“这不是个人视角的分享吗？就算是她为了拉人头，也不至于……”
“不，这是极其专业的设计！”
索尔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这种个人分享经验的手法，用一个故事引人入胜的手段，精心包装的现身说法……这不就是我做索尔古德曼的广告思路嘛！’
“偷拍式运镜是为了跟观众拉近心理距离，营造我和观众是同阵营，我是来替你们偷拍窥视的感觉！”
“主动提到筛选流程，那些图表是为了建立专业感，正规感，赢得观众信任。”
“转折！这个转折……太果断了！”
看着天幕里的女孩三句话不到就话锋一转：
‘有Wifi，一切还好’
索尔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不展示任何无关信息，情绪一有下降，下一句立刻转折展示好处！”
“有Wifi，有零食，氛围轻松！”
“没有抽血镜头，直接跳跃到采血结束！”
“户外镜头增加连续性，继续铺垫！太对了！接下来应该就是回家……哈哈！”
猜对了剧本走向，索尔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前面的全都是铺垫，是为了赢得信任，回到家意味着放下戒备，进一步拉近和观众的心理距离！”
“我都在卧室里跟你闲聊了，我说的肯定是真的啊！”
“这手法~精妙绝伦啊！”
索尔越看越兴奋，手里迅速盲记起来。
老白见他这样颇有些刮目相看道：
“没想到你除了律师还是个广告达人？”
“哈哈~看不出来吧？我可是很有天赋的！”
索尔随口一答，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天幕，全神贯注地解析，嘴里还在不停地呢喃：
“交朋友……对！就是这样，转移注意力！把人手不足，等待的焦虑替换成可以交朋友，太对了！”
“Wifi……很好！再次突出卖点！”
“FUCK！”
小粉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Wifi！
免费wifi！
对以前的他来说，家里有电脑，学校有网络，咖啡馆、餐厅什么的也有免费wifi，所以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
但是自从堕落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这么贵！
流量？底层人根本用不起！
宽带？连家都没有怎么装宽带？
咖啡馆？有免费wifi的地方不会让邋遢的穷人进！
所以免费wifi对底层人来说还真就是个很不错的卖点！
在干净、友好的环境里躺一个小时，用用免费wifi还能拿钱……
这就是瞄准底层人的精确打击！
小粉想骂人，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骂呢？
我们都是魔鬼！
害人堕落的魔鬼！
“精彩！精彩！”
一旁的索尔并不关心小粉的心理活动，他只是在感慨天幕上那女孩的演技：
‘欢喜！雀跃！这小表情~啧啧啧！’
‘一个月卖满八次给一千，每次125，平均连第一次135的价格都拿不到，但是就是能说的跟中了大奖一样，这演技浑然天成啊！’
‘赚钱！帮助别人！对！就是这个！要有成就感！哈哈哈哈！’
‘主动说会疼……这？’
听到那女孩主动提起‘疼痛’，索尔顿时面露惊诧：
‘怎么能在广告里说坏话呢？’
但继续听下去，他脸上的惊诧很快就变成了恍然和佩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卖血的伤害是客观存在的！’
‘只字不提反而有可能激起怀疑！’
‘既然避不过，那就偷换概念！把抽血的痛苦替换成打生理盐水的痛苦！’
‘避重就轻的同时还能营造‘客观’的感觉！’
“漂亮！”
索尔很想拍案而起，击节欢呼。
但是欢呼可以留到以后，把经验记录下来才是正事啊！
‘一击即走！’
‘说完不好的感觉立刻转入夸奖！’
‘把卖血明确定义为副业，还是十分满分的副业而非应急手段，扩大受众群体，让本来不着急的人对卖血产生兴趣！’
‘就算不能立刻拉到人头，也能影响客户心智！’
‘后面只要出意外需要钱，立马就能想起卖血！’
‘和我BetterCallSaul的广告思路一模一样！’
‘不过未来打广告都不需要写免责声明了吗？不对！这种形式……真的还算需要被广告法监管的广告吗？’
想到这里，索尔的眼神越发炽热了！
现在他的广告后面要加上一大长串的免责声明，很影响观感！
如果能像天幕里这样……不对！
我现在哪还需要拍广告呢？
索尔看了眼老老实实等在旁边的老白和小粉，想想门外排着长队的客户，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客人……
“呼~~~！”
索尔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受益匪浅！
受益匪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