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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
西特尼克抬脚就要冲上去和林默算账，但一旁的阿利耶夫从后面死死抱住了他。
“西特尼克！冷静！他这是在激你！”
“放开我！”
“你想吃红牌吗？米列夫斯基已经背了一张黄牌了！”
阿利耶夫把他拽到一边，双手捧着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听我说，他要的就是你上头。你上头了，他就赢了。你冷静下来，我们还按战术打。你听到了吗？”
西特尼克深吸了两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点了点头。
但他的眼神告诉所有人：这事没完！
西特尼克死死盯着林默的眼睛，“你等着，我会让你记住我的名字。”
林默看着他，表情平静得让人发毛：“你叫什么？”
西特尼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冯啸辰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假装咳嗽。
陈韬在前面也听到了，肩膀抖了两下，硬生生憋住了。
这句话杀伤力不强，侮辱性极强。
林默没再说话，等待乌克兰的进攻。
【叮！挑衅任务完成！目标已被成功挑衅！请等待对方先行动手，在裁判判罚对方犯规的同一回合内进行合法还击！】
第28分钟。
乌克兰队再次发动进攻。
阿利耶夫在中场拿球，一脚过顶长传找米列夫斯基。
这一脚传得极准，足球越过冯啸辰的头顶，直直地落在米列夫斯基的跑动路线上。
但米列夫斯基没有直接射门的机会，他背对球门，距离球门有十五码。
冯啸辰已经追了回来，紧紧贴在他身后。
米列夫斯基的选择很聪明，他没有强行转身打门，而是把球分给了右路插上的沃罗比。
沃罗比速度快，接球之后一脚低射直奔远角。
角度打得极刁，贴着远门柱内侧飞过去。
林默的猴拳预判已经锁定了球路。
沃罗比触球的瞬间，林默就判断出这脚射门会飞向远角，球速约每小时一百一十公里，贴地飞行。
林默没有犹豫，双脚蹬地，身体横向弹出，像一张拉满的弓。
不过，这次的距离太远了。
球门宽度八码，林默从中路横移到远门柱，需要覆盖至少四码的距离。
林默的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左手伸到极限，三根手指碰到球了。
足球被林默一巴掌拍了过去，改变了方向。
嘭！
下一秒，足球撞在远门柱上。
然后弹了出去。
弹到了禁区中路。
西特尼克的眼睛亮了，补射的机会！
他冲向弹出来的足球，右脚已经摆好了架势。
禁区中央，无人盯防，一个补射空门。
刚才被单手按球的羞辱，被抛球挑衅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脚下的力量。
这次没人能拦了吧？
他没看到的是，那个红色的身影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
林默的右手在草皮上一撑，八极拳的爆发力让他整个人从地上弹射而起。
西特尼克的右脚即将抽到足球。
林默的右手伸了出去。
嘭！
球被拨走了。
林默五指张开，右手精准地捅在足球侧面，把球从西特尼克脚下快一步拨出了底线。
西特尼克一脚抽空，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得转了半圈，失去平衡栽倒在草皮上。
整个球场，在三秒之内，经历了远射、扑救、击中门柱、弹回、补射、二次扑救——六个转折。
这一刻，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打破寂静的是段暄。
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劈了：“扑到了！林默扑到了！不对——球被弹回来了——补射！西特尼克补射！”
“林——林默又站起来了！他把球拨走了！连扑两次！他连扑了两次！这不是人类能做的事！他不是人！”
张路整个人站了起来，眼镜歪在鼻梁上，浑然不觉：“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一次扑救已经是世界级了，击中门柱弹回来，他能在零点几秒内从地上弹起来完成第二次扑救——而且你们注意看！补射的人是西特尼克！”
“就是刚才被林默抛球挑衅的那个9号！林默在他脚下把球拨走了！这是第三次了——单手按球、抛球挑衅、二次扑救——西特尼克今天在林默面前吃了三次瘪！这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了！”
慢镜头回放。
全场几万人看得清清楚楚——远射，横身扑救，手指碰到，球撞门柱弹回。
西特尼克冲上来补射，林默从地上弹起来，在最后一刻把球拨走。
每一个环节都快如闪电。每一个环节都让人窒息。
南看台的华国球迷已经不是在欢呼了，是在哭。
退钱哥把鼓槌扔了，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淌下来：“我操——我操——他连扑了两个——他连扑了两个——”
乌克兰球迷的北看台也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在竖中指，摔充气棒的乌克兰球迷，此刻都沉默地站着。
有人双手抱头，有人用围巾捂着嘴，有人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震撼。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敌人都不得不低头。
一个荷兰本地球迷站起来，开始鼓掌。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中立的荷兰球迷集体起立，掌声从看台四周汇聚过来，像潮水一样拍打着球场。
不是为华国队鼓掌，是为那个17岁的华国门将鼓掌。
为这一刻的足球之美鼓掌。
张路在解说席上看到了这一幕，声音哽咽了：“中立球迷——中立的荷兰球迷起立鼓掌了。在欧洲的足球场上，对手球迷为你的对手鼓掌，这是最高规格的致敬。林默做到了。一个17岁的华国少年，在世青赛的舞台上，用他的表现征服了欧洲球迷。”
段暄抹了一把眼角，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观众朋友们，不管这场比赛结果如何，请记住这个名字。林默。他是华国足球的禁区之王。”
球场上，林默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但眼神依旧平静。
冯啸辰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声音都在发抖：“林哥，你他妈不是人！你他妈是神仙！你连扑两次！你是怎么站起来的！你怎么还能站起来！”
林默拍了拍冯啸辰的肩膀，把他从身上摘下来。
“球还没结束。”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栽倒在草皮上的西特尼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