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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零封！三场零封！你他妈太牛逼了！”
林默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反手稳稳托住他的腿弯，免得这家伙滑下去摔个屁股墩。
陈韬紧跟着冲过来，一把搂住两人的脖子，额头抵着林默的额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呼出的热气混着汗水的味道，却没人觉得嫌弃。
“小组第一，”陈韬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睛亮得吓人，“我们真的是小组第一！”
“那还用说！”
高林挤开人群，一只胳膊搭在林默肩上，另一只胳膊勾住赵旭阳的脖子，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赛前我就说了，肯定能赢！3:0！干净利落！”
赵旭阳翻了个大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你赛前明明说的是‘争取别输太惨’，别以为我没听见。”
“那是战术性低调！懂不懂！”
高林梗着脖子反驳，脸却有点红，“再说了，赢了不就行了！”
全队人都笑了起来，压抑了好几场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克劳琛慢慢走了过来，在林默面前停下。
这个头发花白的德国老头，平时总是板着脸，对谁都严格得要命，此刻眼睛却红得厉害。他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林默。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着老人特有的温度，不像教练对球员，更像父亲抱着终于长大的儿子。
“林，”克劳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在林默耳边轻声说，“原谅我之前对你的怀疑。你是上天送给这支球队最好的礼物。”
林默愣了一下，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奖过，耳朵尖悄悄泛红，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教练，后面还有淘汰赛。”
“对！还有淘汰赛！”
克劳琛松开他，用力抹了一把眼睛，眼神里满是坚定，“那我们就一起走下去！走到最后！”
就在这时，看台上突然传来了整齐的鼓点。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看台。
几百名身穿红色衣服的华国球迷全站了起来，他们高举着五星红旗，挥舞着红色围巾，有人拼命吹着喇叭，有人脸上画着鲜艳的国旗油彩。
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在看台上缓缓展开，在荷兰傍晚的风里猎猎作响，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
然后，歌声响起来了。
是《歌唱祖国》。
没有伴奏，没有指挥，几百个声音混在一起，有人跑调，有人破音，有人唱着唱着就哽咽了。可没有人停下，他们就那样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歌声从看台上倾泻下来，淹没了整个球场。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冯啸辰站在球场中央，听着熟悉的旋律，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他赶紧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不管了，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哭什么啊，大老爷们的。”
陈韬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却也哑得厉害。
冯啸辰转过头，看见陈韬的眼眶也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谁哭了！”冯啸辰嘴硬，“是风！风迷眼睛了！”
陈韬没拆穿他，只是伸手把他搂得更紧了。
旁边的董方劲悄悄转过身，用球衣袖子使劲擦了擦脸。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掉眼泪，可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真他妈丢人，”高林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二十岁的人了，听首歌就绷不住。”
“那你有本事，别揉眼睛啊。”
赵铭走过来，眼圈也是红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这是汗！进眼睛了！”
高林梗着脖子辩解，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哭腔。
林默站在人群中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了系统里那些五花八门的奖励，八极拳、猴拳、铁布衫，还有那些总是不着调的格斗任务。
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身上的红色球衣不只是一件衣服，胸口的队徽也不只是一个标志。
它是一种责任，是当所有人都退无可退的时候，你必须站出来挡住一切的责任。
这种被队友信任、被球迷期待的感觉，比任何系统奖励都更让人上瘾。
“兄弟们，”林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去谢场吧。别让支持我们的人等久了。”
七八个年轻人同时转头，看了一眼看台上仍在高歌的球迷，又看了一眼林默。
“走！”陈韬第一个响应，用球衣胡乱擦了把脸，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不能让他们白来荷兰一趟！”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看台。
走到看台下方时，冯啸辰带头，所有人齐刷刷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华国队！加油！”
几百名球迷的欢呼声在这一瞬间同时炸开，像是有人把音量旋钮拧到了最大。
毛绒熊猫、红色围巾、小国旗、写着加油的牌子……球迷们把手边能扔的东西都扔了下来，像是一场专属于他们的狂欢。
冯啸辰弯腰捡起那个最大的熊猫玩偶，紧紧抱在怀里，抬头对着看台上用力挥手：“谢谢你们！下一场我们还赢！”
他的声音被欢呼声淹没了，可看台上的球迷们看懂了他的口型，欢呼声更响了。
赵旭阳捡起一条印着五星红旗的围巾，仔细地围在脖子上。
荷兰的六月并不冷，可他舍不得摘下来。
高林捡起一面小小的国旗，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球袜里，只露出一个红色的角。
他摸了摸那个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陈韬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杨伟光，华国足协青训部的主任，也是这次国青队的领队。
这个在足协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主任，此刻正站在看台第一排，双手扶着栏杆，摘了眼镜在擦眼泪。
镜片上的水渍在夕阳下闪着光。
陈韬没叫他，装作没看见，低下头继续捡球迷扔下来的礼物。
有些感动，不需要说出口。
球员们绕着球场走了一圈，所到之处，红色的人浪随之涌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走到角旗区的时候，冯啸辰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那根被他踹倒在地的角旗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才是不是踹得太狠了？”
“何止是狠，”陈韬笑着调侃他，“你那一脚下去，角旗杆差点飞看台上去。裁判要是看见了，少不了一张黄牌。”
“裁判没看见啊，”冯啸辰立刻理直气壮起来，“再说了，我那是献给林哥的进球，情有可原！对吧林哥！”
他转头冲林默喊，林默走在队伍最后面，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冯啸辰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跑过去追上了大部队。
庆祝持续了很久，直到球场的工作人员开始清场，球迷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