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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欣早上醒来的时候，王家川已经上班了。
身边虽然已经没有人在了。
唐欣坐在床上看着王家川留给自己的字条。
叮嘱自己吃饭。
唐欣感觉自己被王家川一通胡闹之后，倒是缓过劲了。
这脑子一旦开始运转，有些事就压不住了。
九色会馆。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唐欣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昨天接到叶文文那个急救电话时，唐欣是慌里慌张地冲过去，根本没多想那地方是什么来头。
现在坐在这，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她倒是慢慢回过味来了。
九色。
就算不是她这个阶层日常会踏足的场所，她也绝对有所耳闻。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门槛高得离谱，会员审核严得像政审，传闻里黑白两道都在那里谈事，水深得可怕。
甚至还有一些不可告人和描述的大佬的事情。
圈里有人提起，语气都是讳莫如深的。
比起害怕，更多的是羡慕，多人连门槛都摸不到。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地方的幕后老板，居然是王家川。
那个在部委大楼里一身正气、衬衫永远板正的王家川？
那个开会时气场压得一屋子人不敢大声喘气的王主任？
唐欣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爷爷那边知不知道？
她说的"爷爷"，自然是王家川的爷爷。
那位从战火里走出来、在体制内扎根一辈子的老爷子，门生故旧遍布半个京城，是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
王家川能在部委里年纪轻轻就坐到办公厅主任的位置，固然有他自己的能力，但谁也不敢说没有老爷子的影子在背后。
可如果老爷子知道自家孙子背地里搞了个九色会馆……
唐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爷子会不会直接拿皮带抽死他？
根正苗红的大院子弟，背着家里搞这种亦正亦邪的营生，两面通吃，他就不怕哪天岸边湿鞋，把自己搭进去？
唐欣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自己这个领证，是不是太冲动了？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唐欣穿了鞋，慢吞吞地走到客厅，没什么胃口，给自己弄了一杯酸奶碗，切了点蓝莓和燕麦拌进去。
端着盘子盘腿坐到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想找个综艺放空一下脑子。
“……文化旅游部资源开发司司长蒋伟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停职接受组织调查……”
新闻播报的声音不大，却听进唐欣耳中。
她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
蒋伟明？
她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好像是……和王家川不对付的那个？
之前，她隐约听王家川提过几句，说这位蒋司长手伸得太长，有些项目审批上卡得很不地道。
当时唐欣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普通的职场龃龉。
这是……犯事了？
还是墙倒众人推了吗？
唐欣盯着电视屏幕里那张被打上马赛克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
官场沉浮她见过不少，可这种级别的落马新闻在早间播报，还是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暂时顾不上细想这些。
比起外人的事，她还有笔账要和亲爱的王主任算。
......
王家川下班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他一边换鞋一边扯松领带，动作在看清客厅景象时骤然停住。
唐欣穿着一条紫色的短款睡裙，丝绸质地，在暖黄的落地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赤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脚趾莹白如玉。
唐欣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捏着一个高脚杯，正慢悠悠地晃着里面暗红色的酒液。
听见动静，她抬眼望过来，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一副慵懒随意的姿态，
却性感漂亮得惊人，又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王家川的目光暗了暗。
他淡定地扫了眼茶几，那瓶他酒柜里最贵的红酒，此刻已经见了底。
老爷子前年塞给他的，说是“留着娶媳妇的时候喝”。
会挑。
王家川挑眉，反正也是自己媳妇。
“说说吧，”
唐欣晃了晃酒杯，红唇轻启，语气冷冷，但又好像带了点醉意，
“文化旅游部办公厅主任，和九色会馆的大老板，是个什么关系啊~？”
空气凝滞了一瞬。
王家川忽然就笑了。
“王太太，终于想起自己老公的问题了。”
“敢情你还等着我审你呢~”
王家川没有说话，笑着走进卧室，不紧不慢地洗了手，在衣柜前站定。
再出来时，身上那件白天穿的深灰色西装已经换了，变成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下身是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裤，勾勒出劲瘦的腰线。
王家川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掬了把水打湿头发，随意地往后抓了几下。
水珠顺着额角滑落，划过眉骨，没入衬衫领口。
又帅又痞。
与白天那个在部委大楼里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透着正气的王主任，判若两人。
唐欣看着他的变化，心跳漏了一拍。
王家川就这样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扯下自己的领带。
在唐欣疑惑的目光中，他将领带绕在自己手腕上，打了个结，另一端递到了唐欣手里。
“宝宝，”
王家川半跪下来，仰着头看唐欣，声音低哑，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你别生我气，我和你解释。”
唐欣握着那条领带，指腹能感受到真丝冰凉的触感，以及领带另一端传来的、属于他的体温。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身子向前探。
和王家川脸若隐若现贴的极近，王家川以为她要吻自己的手，
唐欣在他身后的茶几上，拿过一盒烟和一个漂亮的打火机。
王家川的眼睛跟随唐欣的手，拿了一根，放在王家川的唇边。
王家川就着唐欣的手，叼过唐欣手里的烟。
唐欣打着火机，给他把烟点上，
“你现在适合这样解释。~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