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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断崖边炸开。
三根粗壮的肋骨被生铁战靴硬生生踩断。
断裂的骨茬往里一扎,直接刺破了肺叶。
赵佗的胸腔猛地塌陷下去。
他张大嘴巴,像一条被人开膛破肚扔在岸上的死鱼。
大口大口的黑血混着碎肉块。
从嗓子眼里狂涌而出,糊满了下巴和脖子。
龙骑统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铁面罩上的十字缝隙透着冰冷的死气。
脚底下的生铁战靴碾了碾。
又是一声闷响。
“啊——!”
赵佗发出一声漏气的惨叫。
双手死死扒住那只踩在自己胸口的铁靴。
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扭曲变形。
指甲抠在冰冷的铁甲上,刮出几道血痕,直接崩断了。
他跑不动了。
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断崖,白色的雾气在底下翻滚。
前面是这个像黑塔一样的怪物。
一阵脚步声从后方的树林里传出。
韩信提着百炼钢刀,拨开齐人高的带刺藤蔓。
大步走了出来。
精钢战靴踩在潮湿的烂叶子上。
挤出黑色的泥水。
他走到断崖边,低头看着趴在血泊里的赵佗。
刀刃上的血珠被山风一吹,滴在旁边的青苔上。
“韩……韩将军……”
赵佗看清了来人。
他松开抠着铁靴的手,拼命在泥地上翻了个身。
变成跪趴的姿势。
牵动了断裂的肋骨,疼得他浑身冷汗直冒。
汗水冲刷着脸上的泥污。
他顾不上疼,把沾满泥巴的脑袋重重磕在石头上。
“我降!我愿降!”
赵佗嗓子漏风,一边咳血一边嚎叫。
“别杀我!”
“这十万大山的地形,只有我最熟!”
他仰起脸,眼泪鼻涕全混在了血水里。
满脸的哀求。
“那些百越的蛮子,只认我!”
“没有我,秦军进得来,管不住啊!”
“我愿意给大秦当狗!世世代代守在这瘴气林子里!”
“求将军去给长公子通传一声……”
赵佗把能交的底牌全抛了出来。
他太想活了。
只要能留一条命,哪怕是被押回咸阳关进死牢,他也有办法再熬出来。
韩信站在原地。
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抬起左手,抠了抠耳朵里刚才被大炮震进去的泥屑。
“路不好走。”
韩信放下手,看着赵佗。
“大炮会把山头推平,路就宽了。”
赵佗愣住了。
脸上的哀求僵硬成一块死板。
“至于那些不服管的百越土人。”
韩信手腕一翻,精钢长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刀光映在赵佗绝望的眼睛里。
“杀光了,这地方就清静了。”
不留活口。
不听条件。
韩信的兵法里,死人是最好的带路党。
“你……”
赵佗张开嘴,刚想骂出一句脏话。
刀锋落下。
带着撕裂冷风的低啸。
“噗嗤。”
百炼钢刀干脆利落地切开赵佗粗壮的脖颈。
肥厚的皮肉、坚硬的颈椎骨。
在刀刃面前没有一丝阻碍。
脑袋平滑地从脖子上滚落。
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
滚到断崖边缘,被一截突起的枯树根挡住。
那双眼睛还大睁着,透着不可置信的死不瞑目。
无头尸体往前一栽,砸在泥水里。
腔子里的热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半边断崖。
“拿盒子来。”
韩信收刀入鞘,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两名步卒快步跑上前。
手里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粗木盒子。
打开盖子,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生石灰。
刺鼻的石灰味散开。
一名士兵走过去,揪住赵佗头发。
把那颗血淋淋的脑袋拎起来。
随手扔进木盒里。
人头砸在石灰粉上。
“滋滋。”
残血遇到生石灰,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皮肉被烧灼的焦糊味瞬间盖过了山林里的霉味。
士兵盖上木板。
拿出铁锤和铁钉。
“哐!哐!”
几锤子下去,木盒被死死钉死。
“派一骑快马。”
韩信转过身,没再看地上的无头尸体。
“走新修的水泥驰道。”
“把这盒子,送回咸阳挂在城墙上。”
……
赵佗的死讯,比大秦的炮声传得还要快。
那座被轰成废墟的半山堡垒。
成了十万大山里所有百越部落的梦魇。
没过三天。
秦军大营外。
泥泞的空地上。
几百名穿着兽皮、戴着骨牙项链的百越族长。
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没人敢站着。
他们把头深深埋在烂泥里。
这些人在深山里当了半辈子的土大王。
平时靠着毒虫和瘴气,连赵佗的账都不买。
现在。
面对外围那些黑压压的钢铁骑兵,和那一排排黑洞洞的大炮。
所有的野性被彻底碾碎。
一个年纪最大的族长。
哆嗦着双手,高高举起一块雕刻着诡异蛇纹的黑木疙瘩。
这是他们部族传承了几百年的图腾。
交出图腾,就是交出全族的命脉。
“小人……愿世世代代臣服大秦。”
老族长操着生硬的中原话,牙齿直打颤。
“献上图腾……”
“只求天朝大军,收了那天雷。”
韩信坐在主将的大帐前。
看着这些吓破胆的土人。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记室文吏走上前,把那些雕着蛇、鸟、蛤蟆的木头疙瘩全收走。
随手扔进旁边的一口大麻袋里。
像装柴火一样。
百越,平了。
不需要再打一场大仗。
大秦的文官紧跟着军队的脚步踏入这片潮湿的土地。
一张张印着黑字的纸质安民告示贴在残破的寨墙上。
南海、桂林、象郡。
这三个原本只停留在纸面上的郡县名字。
被大秦的刀锋硬生生刻进了十万大山的骨头里。
彻底纳入帝国的绝对掌控。
……
山林外的平地上。
几十辆重型四轮马车排成一列。
大批的百越劳工光着膀子,在监工的鞭子下搬运物资。
他们肩上扛着沉重的粗麻袋。
麻袋里装满了岭南独有的桂皮、八角、胡椒。
浓烈的香料味在空气里弥漫,冲散了周围的泥腥气。
几名大秦商行的管事站在车旁。
手里拿着纸笔,快速清点。
“上好的南珠,十箱!”
管事打开一个小木盒。
里面装满了圆润散发着微光的珍珠。
随意检查了一下,盖上盖子,扔上马车。
这些在岭南不值钱的土特产。
运到咸阳和关东旧地,能换回成山成海的铜钱和粮食。
大秦的经济大动脉,再次被注满新鲜的血液。
车轮压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发出沉稳的辘辘声。
马夫扬起皮鞭,车队浩浩荡荡地往中原的方向驶去。
……
半个月后。
大秦版图的最南端。
这里没有了十万大山的潮湿和闷热。
只有一阵阵带着咸味的狂风。
海风吹过陡峭的黑色礁石,卷起白色的泡沫。
狠狠拍打在崖壁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韩信穿着一身玄色铁甲。
站在高高的海岸崖石上。
精钢战靴踩着坑洼不平的礁石表面。
他没有戴头盔。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飞舞。
他眯着眼睛。
看着前方。
视线的尽头,没有山,没有路。
只有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海浪起伏,连绵到天际线。
韩信深深吸了一口气。
肺里灌满了海盐的味道。
这片大陆,打到头了。
脚下的土地,已经全部插上了大秦的黑水龙旗。
韩信站在大秦最南端的海岸崖石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与此同时,咸阳宫内的扶苏脑海中,响起了震天动地的系统提示音:“叮!彻底征服岭南,版图扩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