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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国王满脸是血、头冠炸裂,被两名大雪龙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废墟,扔在韩信的马蹄前。
韩信俯视着他:“现在,大秦还要交过路费吗?”
马蹄踩着粗糙的黄沙,发出沙沙声。
楼兰国王趴在马蹄下,浑身肥肉抖得像筛糠。
他嘴里塞满了带血的泥沙。
听到韩信的话,他费力地扬起脖子。
喉结上下滚动,却被塌陷的胸骨顶住,发出一连串破风箱似的嘶嘶声。
他不敢看韩信的脸。
视线越过马腿,绝望地看向那座几百年来屹立不倒的土城。
没了。
引以为傲的城墙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土包。
残缺的尸块挂在熏黑的胡杨木上,血水顺着土墙缝隙往下渗。
这可是西域第一关啊。
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几根铁管子喷出的雷火轰平了。
“不……不交了……”
楼兰国王嘴唇哆嗦着,吐出一口夹着碎牙的血沫。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沙土,指甲翻折出血。
“楼兰……愿降……”
韩信坐在马背上,扯了一下皮缰绳。
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重重踏在国王肥胖的手背上。
“啊——!”
骨头碎裂的脆响被风沙吞没。
韩信没理会他的惨叫,连下马的兴趣都没有。
拔刀?这等蠢猪不配脏了大秦的百炼钢刀。
他抬起头,看向一望无际的荒漠深处。
“把这滩烂肉挂到废墟最高的地方去。”
“让西域的风吹上几天。”
消息传得比大漠里的风暴还要快。
楼兰城破的滚滚浓烟,隔着几十里戈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看戏的西域细作。
骑着骆驼,发了疯一样往自己的绿洲狂奔。
一天之内。
西域最强的楼兰国被大秦的大炮轰成平地的消息。
像飓风一样席卷了西域三十六国。
乌孙国王正坐在华丽的波斯毛毯上。
手里端着银酒壶。
听完细作的哭诉,银酒壶当啷一声掉在毯子上。
猩红的葡萄酒泼在他满是金线的靴子上。
他没去擦。
“你说什么?”
乌孙国王一把揪住细作的头发,脸上的横肉都在跳。
“楼兰城墙被雷劈了?”
“秦人没拿云梯,就在城外放了几声震天雷,楼兰就没了?”
细作满头大汗,吓得把头死死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龟兹国的王宫里。
龟兹王听到消息,双腿一软,直接从铺着白狐皮的王座上滑了下来。
一屁股跌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他打了个冷战,后背的汗衫瞬间凉透了。
三十六国,楼兰最强。
那是他们阻挡中原人西进的最硬一块骨头。
这块骨头在大秦面前,脆得像刚出炉的胡饼。
一天?
不,连一顿饭的功夫都没撑到。
“过路费?”
龟兹王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扇在提出这个建议的国相脸上。
打落了国相两颗门牙。
“你这蠢货!你想把整个龟兹都害死吗!”
龟兹王连鞋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往外跑。
“快!去国库!”
“把金库搬空!”
“带上公主!去秦军大营求饶!”
大漠的夜,冷得像刀子割肉。
白天的热气散干净了,寒风贴着沙丘刮过来,呼呼作响。
大秦军营外。
几百堆篝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在夜空里乱窜。
火光照亮了黑洞洞的大炮管口。
还有站得像生铁铁塔一样的大雪龙骑。
军营前的空地上。
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西域剩下的三十五个国王,一个没落,全来了。
身上披着最名贵的貂皮和大氅,却挡不住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冷气。
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格格作响。
在他们身后。
停着几百头双峰骆驼。
骆驼背上驮着沉甸甸的樟木大箱子,装满了西域几百年的黄金、琉璃、和田玉。
还有几十个裹着薄纱、冻得嘴唇发紫的异域美女。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土皇帝。
此刻像一群待宰的鹌鹑,把脸死死贴在粗糙的沙砾上。
没人敢喊冷。
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还有远处楼兰废墟飘来的焦糊味。
就是最好的紧箍咒。
“当啷。”
一顶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金冠被一双发抖的手捧了出来。
放在沙地上。
紧接着,第二顶,第三顶。
三十五个国王,主动摘下了代表王权的帽子。
沉重的脚步声从营地里传出。
韩信穿着精钢铠甲,大步走出来。
脚下的生铁战靴踩在冻硬的沙地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没戴头盔,嘴里嚼着一块肉干。
腮帮子鼓动。
走到这群西域国王面前。
乌孙王第一个爬了过来。
膝盖在沙子里拖出两道深沟。
他双手高高举起一张发黄的羊皮卷。
“将军!”
乌孙王操着生硬的中原话,带着浓浓的哭腔。
“这是西域诸国的绿洲水源图!”
“我们认罪!绝不敢要一文钱的过路费!”
“西域的沙子,全是大秦的!”
“这些黄金,美人,都是孝敬长公子的!”
其他国王跟着疯狂磕头。
“大秦万年!长公子万年!”
“我们愿无条件归降大秦!”
求饶声在空旷的沙漠里显得凄厉刺耳。
他们怕秦人不管不顾,直接把大炮推到他们的城门口。
到时候连下跪的机会都没了。
韩信咽下嘴里的肉干。
舔了舔嘴角的盐粒。
他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西域国王。
视线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黄金,和冻得发抖的美女。
他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
早干什么去了。
韩信看着跪了一地的西域国王,将西域的版图扔进信筒送往咸阳。
半个月后。
咸阳宫,后殿。
几盆炭火烧得旺盛。
大殿里暖烘烘的,驱散了初冬的严寒。
一股淡淡的薄荷熏香在空气里漂浮。
扶苏穿着玄色常服。
坐在宽大的黑漆木椅上。
左手端着一盏热茶,茶面漂着两片茶叶。
他右手拿着那张从玉门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羊皮版图。
上面带着大漠风沙的粗糙手感。
韩信的捷报附在旁边。
字迹狂草。
扶苏看着捷报上的内容。
楼兰破,三十五国跪降。
没有多余的伤亡,全凭大炮轰出来的规矩。
他放下茶盏。
茶底磕在青铜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扶苏站起身,大步走到墙边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
大秦西边的玉门关外,是一片广袤的空白。
现在,这片空白被填补上了通道。
扶苏在咸阳宫展开捷报,手指顺着地图往西一划:“河西走廊通了,传巴清,放商队出关!”